他夜夜都守,才不像公子,只守过一夜,便巴不得处处邀功。
她倏忽一下转身,瞪向那双眼窝乌青的双眸,冷冷道:“是你要守的,我可没求着你。”
说完,她穿好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素萋。”
公子又一次叫住她。
这一次,她再没停下脚步,片刻也没有迟疑。
管他要死要活,是要留在赤狄,还是要回齐国去。
她已然同他恩断义绝、一刀两断,从此就该天涯海角,各奔东西。
“跟我回去,好不好?”
忽地,她停住了。
清晨微熹的阳光落在她的脚下,满目尽是阑珊。
他说出的话又沉又抖。
“只要你愿跟我回去,你要怎样我都应你。”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颤着牙关问道:“公子此话可当真?”
“必然当真。”
他斩钉截铁地答道。
她正色又问:“那公子可认得我是谁?”
公子亦认真道:“你是素萋,不是旁人。”
素萋露出轻蔑一笑,道:“公子是悔了?”
这回,公子没有回答。
他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只一味地看着她,不近不远,好似近一步她会逃走,远一步就会失去。
“算了,不说也罢。”
素萋自嘲道:“本也无甚重要。”
她可没自欺欺人。
事到如今,公子作何感想,对她来说,全然不值一提。
她现下所求,不过一事而已。
想到这,她大胆道:“我愿同公子回去,只不过公子也要应我一件事。”
“倘若公子能做到,素萋也决不食言。”
公子面色微动,难掩急促道:“什么事?你说。”
“帮我救几个人。”
“什么人?”
“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