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国一直是如墙头草般依附于各国之间,朝令夕改,左右逢源。
如今看她胆敢胁迫公子,并能全身而退,说不定才故意设下此局,只为诱她深入。
她失忆是真的。
可她到底是不是个蔡人,尚且未有定论。
她保持镇定道:“君侯方才说,我是嫁进齐宫的?”
“没错。”
蔡君忙不迭点头:“不嫁你怎能去得了齐国。”
“敢问是如何嫁的?”
“自然是陪嫁了。”
素萋疑道:“君侯不是知道我并非陪嫁的淑文吗?”
“你的确不是淑文,淑文是个病秧子,哪能像你这般把剑舞得飒飒生风。”
蔡君哀叹一声道:“你是陪嫁。”
“不过不是周王姬的陪嫁,而是素杏姊姊的陪嫁。”
素萋蹙紧眉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指着自己,惶恐道:“我……本就是个媵妾?”
“嗯。”
蔡君状似平常地应道:“一母同胞的姊妹,同嫁一夫,乃是常礼。”
“只是我不明白,为何她嫁了齐君,而你如今却跟了齐国公子。”
素萋正色道:“君侯,此事事关重大,更牵扯两国联姻之策,切不可胡言乱语。”
蔡君急得直挠头,焦灼道:“我骗你做什么?”
“王姬出嫁,一娶九女。”
“我蔡国虽摆不出此等排面,但陪嫁两三个媵妾还是送得起的。”
“倘若有疑,你不如随我回宫。”
“祖母仍健在,你的母夫人就是她亲自选入蔡宫的,就连你小时候也在她膝下长大。”
“等你见过祖母,真相皆可大白。”——
作者有话说:注:在春秋时期的文献(如《诗经》《周礼》)中,“葵”是葵菜,即今人所说的冬葵。
《诗经豳风七月》——“七月亨葵及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