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大文学>公子怀中刃 > 120130(第18页)

120130(第18页)

她将缰绳攥在手里,摸了摸马儿油亮的鬃发,低低道:“靠你了。”

接着,她把裙袍束进腰带,纵身跃上马背,飞一般冲了出去。

所谓射旗,是指乘骑者双方各负一面旗帜背在身后,一方持黑、一方持红。

双方纵马绕场三圈,可获得一次射旗机会。共计九圈三射,谁先射中对方身上的旗帜,即为胜者。

射旗比的是骑术和准头。

常人光是跑下三圈都得晕头转向,莫说还要张弓拉箭,瞄准对方身后随风飘摆的旗面。

况且,自己的马在奔跑,对方的马也在奔跑。双方都是快速移动的,想要射中就更是难上加难。

以往比试,用的都是磨平箭头的箭矢,仅在箭端抹上炭灰,只要在旗面留下印痕,便算命中。因箭头已被磨钝,即便不慎将射中人,亦不会伤及分毫。

可这一次,他们用的却是锋利无比的真箭,若不幸失手,足以取人性命。

想到这,素萋心里不禁有了几分忐忑。

她自是对公子的身手深信不疑,她担忧的是她自己。

明丽清晨,碧空如洗。

初灿的暖阳下,一雪一赤两匹骏马逐风而行、疾如闪电。

劲风阵阵,校场上的尘烟被层层惊起、激荡飞扬,两道沉闷的马蹄声响彻天际,犹如钟鸣鼓应。

很快,三圈已过,素萋率先射出一箭。

这一箭,陡然擦过公子的耳廓,直直落在远处的沙地上,什么也没命中。

不知怎的,她一直悬着的心却悄然轻了些许。

随即,她感到一阵疾风朝自己追来,来不及回头去看,骤然加快马蹄,再度飞奔起来。

公子回敬的那只箭,离她足有三四尺远,更是连她的一袭衣角也未碰到,转瞬不见了踪影。

她没时间细想,抓紧跑满三圈,争取再次先发制人。

她不再像方才射出第一箭时那样贸然仓促,仅剩的两次机会,一定要牢牢把握。

只见她屏息凝气,任由身下马儿疾驰颠簸,却依旧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她沉稳地拉满长弓,精准地将箭头正对目标,在一声高亢的马嘶中,猝然松开控弦的两指。

离弦之箭,乘风呼鸣。

朝着那面猎猎狂舞的黑旗,似苍龙出海、势如破竹。

顷刻间,公子一把勒紧缰绳,胯下雪青旋即高扬双蹄,发出凄厉长鸣。

箭镞擦过他的腰际,直穿腰间那枚蟠螭纹玉带钩,钩上栩栩如生的螭龙兽铮然碎裂,星子一般崩落四射。

若非他反应及时,这一箭,险些射中他的腹部。

素萋吓出一身冷汗,手心都被汗水浸湿,只觉握在手里的缰绳止不住打滑,像是握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儿似的。

但她依然不敢缓下速度,正怕片刻晃神便会被公子射中,一时令她前功尽弃。

然而始料未及的是,公子发出的第二箭就差得更远了,甚至都没摸到她的背影,划过虚空,转眼又不知去了哪里。

她大着胆子回头看了一眼,恍惚觉得公子身下的马儿越跑越慢,眼看就快落下大半圈的差距。

可那雪青修长的马脸上却仍旧毛光水亮、神采奕奕,没有一丝吃力受累的模样,宛如散步似的气定神闲。

再看公子,那张清俊秀美的脸比平时更显白皙,白得犹如一层雪,白得毫无生气。

他唇似凝月,不见红润,额上渗出薄汗,顺颊蜿蜒流下。

她忽然想起从前与公子一同跑马时的情景,纵使在崎岖的山道,或是在幽深的密林,他都能随心所欲地控制马头,仿如无物般地自由穿行。

他与有着极致忠诚的雪青马配合得天衣无缝,就算绕山跑上三天,仍能面如常色、不红不喘。

就拿射旗来说,他亦是掌控自如,想射哪里就射哪里。

要教训她就射她脑袋,要逗玩她就射她腰腹,回回必中、箭无虚发,何曾像如今这般频频失手过?

难不成,他是在故意让着她?

不会的,他绝非恭谦礼让之人。

他极为好胜,从不甘心落人下风。

他想带她回去的心比什么都强烈,怎会故意放水,让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脱。

她越想心里越乱,干脆不再去想,强迫自己集中精力,趁他动作迟缓、疏于防备之际,果断射出这第三箭。

这一次,她看到公子的身影在风中微晃,好似一片无枝可依的落叶,苍然地摇摇欲坠。

等她后悔,已然为时已晚。

一箭正中左肩。

他孤峭的身躯如山岳倾塌,沉重地从马上滚了下来。

“郁容!”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