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儿是姊姊的孩子,是姊姊惨薄生命的延续。
若他还活着,定会住在东殿。
只她一直寻不着机会问他。
偏他就在眼前,她也不敢触及。
仿佛那是一块深烙在两人心t底的陈年旧疤。
一旦撕去,便会鲜血淋漓,痛苦不休。
故而,他避之不及。
她也望而却步。
可今日,便是千载难逢的时机。
既然上天给了她这个机缘,那她就该勇敢一点,直面过去。
无论信儿变成什么样子……
无论他到底如何。
他依旧是信儿。
是姊姊留在这世上,唯一的孩子。
他喉头微动,涩声问她。
“当真……要去?”
“要去。”
“我怕你……”
“我不怕!”
她回得干脆、决绝,掷地有声,不留余地。
“带我去。”
终于,他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没再拒绝。
她转身对紫珠说:“紫珠,今夜母亲要与伯舅去一趟,让红绫从母过来陪你,可好?”
“那母亲今夜还回来吗?”
她哭笑不得,哑然道:“想什么呢,必然是回来的。”
“那好吧。”
紫珠想也不想地应道:“母亲快去快回吧。”
说完,又专心致志地啃起油亮多汁的酱骨。
趁孩子不注意,他沉稳地牵起她的手,二人一同拔步走向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