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你不知道,因而你只看到他一人的一厢情愿。”
“也因你不知道,才会做出如此愚蠢无知、无可救药的事来。”
“你在狡辩!”
青衣咬牙嚼齿,厉声反驳道:“他是一国之君,为了你,日日茶饭不思,夜夜不得安寐。”
“可你却还是对他爱答不理,拒之千里。”
“你才是什么都不知道。”
“你好狠的心!”
“所以你就要报复我?”
素萋凛声质问:“报复一个和此事没有半点关系的孩子?”
“如何没有关系?”
青衣直言道:“谁让她是楚人的孩子。”
“是你背叛了君上。”
“那孩子就是证据!”
素萋不可置信地凝着她,道:“可她那么喜欢你,你竟也下得去手?”
“我可以为他去死。”
“你能吗?”
青衣一脸坚定。
不知怎的,她却淡淡地笑了。
莫名其妙地想笑,抑制不住地想笑。
再看眼前,青衣这张柔嫩清弱的脸,毅然决绝的眼神。
想是还不过十八吧。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一个与她从前百般相似的人呐。
一个一样倔强、痴迷,一样死到临头不知悔改,一样不撞南墙不肯回头的人。
是的啊。
青衣怎么就不是当年的那个她呢?
那个哪怕身在嵯峨的环台,广阔的齐宫,也期盼着他能多看自己一眼,多留恋自己一分的人。
哪怕只有一眼、一分也好呐。
只有这一眼、一分,她便能劝服自己为他粉身碎骨,付诸一切。
她到底是对一个,与她同病相怜的人提不起半分敌意来,因而只问:“你是不是忘招什么了?”
青衣不答,干脆利落地别过视线。
她又问:“紫珠在哪?”
“我不告诉你。”
青衣笑,似是报复般说道:“只要那孩子在一日,他心头的痛便会多一分。”
“只要那孩子消失,他便不会痛了。”
“是吗?”
她轻叹道:“青衣,你还真是傻。”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青衣怒道:“只要他好,任何一切都不重要。”
她了然于心似的,点了点头,沉着半晌,起身,缓缓道:“若是他的孩子呢?”
“你也觉得不重要吗?”
“你是说……”
青衣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一双本就红透了的双眼,登时又爬满新的血丝。
“没错。”
她仍然只是点头,口中残忍地确认道:“你一个字,也没听错。”
青衣神色恍然,双唇止不住地颤抖,双眸不自然地煽动,惊诧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这一瞬的表情,看上去竟是如此熟悉。
恰是似曾相识。
原是这表情在她的脸上也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