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是在陶冶情操吗?”常邈捂着嘴轻声咳嗽了一下,小声嘀咕。
萧湛的眼神从自己东倒西歪的茶台上移开,凉凉地看向常邈,“你行,你来试试?”
常邈连连摆手,“不不不,我粗人一个,那会这些啊!少爷还是自己陶冶吧。”萧湛用鼻孔嫌弃地“哼”了一声,把手中的茶匙一扔。
常邈见自家少爷马上要恼羞成怒了,立刻接话道,“我们的人还发现,那沈无霜入馆仿佛也是为了找人或者找什么东西。
沈无霜进馆后,并没有点小官,但是他却留下来,将每个小官都细细打量了一遍,所以属下猜测,他十有八九也是为了找人,只是我们不知道他到底为了找谁。
还有,沈无霜还趁着人群复杂,潜入了馆的后院的管事堂,刚好被十七看到他在屋子里翻找什么东西,当时还遇到了那恶心的男鸨回来了,两人打了个照面,还是十七上去解了围。”
听完常邈的话,萧湛陷入了沉思。
沈无霜要找什么人?
第38章
对于沈无霜,是在自己死前没两个月才开始调查的,只知道这沈无霜孑然一身,好像有个青梅竹马……
楼牵扯到一起人口失踪案,莫非,沈无霜当年上京就是为了寻他的青梅竹马来了。
若果真如此,那很有可能沈无霜的青梅竹马也在馆?
萧湛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风遥,匀个人暗中跟着沈无霜,他也许是个突破口。”
萧湛又沉思了一会儿,“尽量与他方便,适当的时候,可以透露一些善意给他。”
“是,少爷。”常邈神色间又些犹豫,他自小与少爷形影不离,少爷何时会在意沈无霜这种平民百姓的人物,又如何知道沈无霜会是个突破口,这些话他很想问,毕竟此时牵连到了安小世子。
“少爷,这沈无霜当真会是个突破口吗?”
萧湛没有立刻回复常邈的疑问,而已问道:“你方才说,沈无霜潜入后院,你还记得查的是什么地方?”
“十七说是管事堂。”
“你说,有什么东西是管事那边才有的?”萧湛微微微勾唇。
“这……”常邈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试探着开口,“难道是,名册?”
一般他们小官在馆里卖身,应当是有名册记录的吧,这种东西一般都是掌事之人保管的。
萧湛难得向常邈投去了个赞赏的眼神,又认真地看向常邈,
“沈无霜会不会是突破口,能不能助我们,我并不清楚。但是此事既然牵涉到了安小世子,那么我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丝可能利用的机会,你明白吗?”
常邈听到萧湛这么说,顿时醒悟:“是,少爷!”
“你退下吧,去把十三叫来。”
萧湛推开了自己面前的那堆茶具,眼神有些挫败,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麻烦的狠,那人是哪里来的兴致天天带着这一堆,原本萧湛想把着堆东西都让下人存入库房的,但是眼神瞟到今日新从津云茶肆得来的茶包上,略一犹豫还是将这茶收了起来。
十三和十七一样,都是四年前,萧湛培养的暗卫,虽然年龄比十七大一些,性格确比十七活泼一些,“主人,您又何吩咐?”
“你去一趟馆,帮我去馆,将他们类似名册或者帐本一类的东西带出来给我。”
十三最大的本事就是轻功好,手上功夫强,当年被是个梁上君子,东西偷到将军府里来了,被萧湛抓了个正着。
“你若是能从我身上将这枚玉阙偷取,我便放你一条生路。否则,废了你的功夫。你敢不敢赌?”
少年的萧湛脸上毫不遮掩的张狂之气,向空中抛了抛自己的玉阙对着被压在地上的小贼道。
这小贼倒也硬气,“哼,又何不敢!天底下就没有老子偷不到的!”
十三利索地上前应了下来,如今的十三比起四年前,手下的功夫早就炉火纯青,更上一层楼了,“少爷放心,只要是少爷要的东西,十三一定给少爷取来。”
太学考完学,有三天的休沐。
这几天,安小世子因为腿脚不便,只能躺在家里修养。
好在有萧湛钱慈他们这群死党来看他。
“萧老三,你说,我这小心脏怎么跳得这般快?好紧张呀。明天就要公布结果了,”安小世子一条腿打着厚重的石膏,架在腿凳上,身上盖着萧湛送给他的虎皮保暖,身后站了两个丫鬟伺候着,一个按肩膀,一个喂水果,躺在床榻上好不快活。
萧湛面无表情地睨了安小世子一眼没说话,到时一旁的钱慈戏谑着调笑道:“我到是半点也看不出来你紧张。”
“呸,你懂个屁,兄弟不在,我这个当哥们的自然要好好照顾哥们儿的相好啊。可不能让人欺负了去。”安小世子晃了晃自己白晃晃的腿儿,“萧老三,本世子可是为了你的相好,才挂彩的,你可是要负责的!不管这次成绩如何,你该给的宝贝可是一样都不准吝啬。”
“瞧你这点出息,天天惦记我那点家产,你怎么不去坑典玉,他家有金库。”萧湛白了安小世子一眼。
安小世子看了一眼笑得欢腾的钱慈,幽幽道:“你以为我不想吗,钱典玉这个抠门玩意儿,本世子之前不过是想借他的画舫一游,他都不肯!就冲他那惜钱如命的样子,让他拔根毛就跟要他的命似的。”
“诶诶诶,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为何不借你画舫你心里没点数吗?去年你生辰,我将父亲新送给我的三层楼的碧洲坊借于你。你倒好,大冬天的带着姑娘去也就算了,你烧炭取暖就烧炭吧,可是你把我的画舫烧了算怎么回事儿?那可是整整一船的名家名作呀!其中还有很多幅我费了千辛万苦才得来的九云居士的画作!”钱慈只要一回忆起自己那满船的名贵字画,便忍不住手抖心痛,指着安小世子说,“你还有脸再跟我借?你也有脸说我抠门?萧老三,你听,你听听,这还是人话吗!”
听着安小世子这不要脸的言论,钱慈一下子就炸毛了,当初那只画舫,可是花了重金打造的,他都没让安小世子赔,这厮竟然不要脸如斯,钱慈差点当众西子捧心晕厥过去。
“咳咳咳……”安小世子想起自己去年的壮举,然后不由自主的记忆回笼到那时候,红船飘香,锦绣帐暖……
那些不可描述的片段,猝不及防的浮现在安小世子脑海里,可是偏偏他又喝多了酒,全然记不得过程了。
安小世子的脸色瞬间被绯红弥漫,原本就白皙的皮肤,一下子红的格外明显……
钱慈和萧湛见着这样的安小世子,纷纷忍不住调侃道,“呦,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堂堂安世子还会脸红呢。”
“你少坑我,你你,你那画舫里的画明明是假的,假画我凭什么赔你?”安小世子梗着脖子不服道。
钱慈一听安小世子这么说就来气,这人明明是他烧了自己的画,还狡辩说他的画是假的,画坊中的画,可是钱慈的心中的最喜欢的画家九云居士所作,都是有价无市的旷世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