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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100(第3页)

沈流德:“是,我也同意月白说的。就算谢清玉是一番好意,但越大人不一定要接受它。”

越颐宁心知谢清玉不会这么做,但她也无法和邱月白二人说明原因。

她也被二人提醒了。

就算谢清玉对她很好,可谁知道七皇子阵营里的其他人是怎么想的?

明明双方早就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境地,她却还是对他不设防,只要是以谢清玉的名目送来的东西都照收不误,万一经手的其他人借着她对谢清玉的信任,在物件上动手脚,到时她纵然是被害死了,也只能做冤死鬼。

又一次,越颐宁后知后觉到她对谢清玉那种莫名其妙的信任。

心中清明,她拿定了主意。

面对邱月白和沈流德望来的目光,越颐宁笑了笑:“你们说的也有道理。”

“这药我就先不喝了,你们放心。”

第97章妙计解决之法。

另一厢,谢清玉会被下官叫走,也是因为河防工事又临时出了差错。

“您之前说过,但凡有人要阻碍或是插手河防工事,一定要立即向您汇报,所以我紧赶慢赶驱车过来了。”

“那头您刚一回城,小车大人立马变了脸,嚷嚷着要将督工的人全部撤走,去上游裁撤河道。您又不在,咱们这些在场的官员哪里拦得住他?”汇报差事的下官苦着一张脸,“谢大人,我真劝过了,可那位小车大人就是听不进去”

二人快步朝大门口走去,离城的马车已经停在了官邸大门外。

谢清玉没什么表情,闻言不惊不怒,反倒轻笑一声:“是么。”

“他还真是一秒钟都坐不住。”

下官口中的小车大人,正是车子隆的二儿子车敏文。在谢清玉接手河防工事之前,这事一直都是车敏文负责。

谢清玉第一天接任河防总工时,就已经看出车敏文是个货真价实的草包,仗着父亲是当地大官,混个一官半职来做。

巡视完河堤工程,谢清玉对车敏文又有了新的评价——名副其实的蛀虫。

入夏后的连月暴雨是洪灾泛滥的主要因素,但青淮受灾情况如此严重,还要归因于偷工减料的河防。撬开石缝,本该灌注石灰糯米浆的堤体内部,赫然是几簇枯黄的芦苇,填料都用了最劣等的材料,以砂代石,以次充好。

车子隆会给车敏文安插在这个官位上,估计也是方便他们的人以权谋私,想必朝廷拨下来修筑河堤工程的银两最终都进了车家父子的口袋里。

谢清玉后面翻了翻青淮的官员表,放眼望去,油水最足的几个官位要么是世家子弟,要么是亲族在任实权官宦。苦活脏活累活,都丢给没有背景的寒门出身的士人做,清廉为民的官员看不到往上爬的希望,只能选择成为在任官宦世家的走狗,或者想办法离开青淮另寻出路。

谢清玉心里有了数,开始着手河防工事,却又屡屡遭到车敏文的干扰。

车敏文知道谢清玉的背景,自然不敢惹他,就只能屈居第二给谢清玉打下手。但自知是一回事,他对此仍旧非常不满,平时总会突然冒出来几句阴阳怪气的话,搅得周遭氛围尴尬不已。

侍从给二人铺好脚垫,谢清玉和下官上了马车,车夫扬鞭一挥,马不停蹄地赶往城外。

谢清玉淡淡道:“车敏文调走了多少人?”

下官小心翼翼道:“在河道上的役工有三分之一都被他带走了,下官来的时候,河堤的工事已经因为人手不足停滞了下来”

车内又回归寂静,仿佛有一只透明的大手掐住了所有人的脖子,令人喘不上气。

下官瞧着谢清玉的脸色。这位燕京来的谢大人虽生着一副玉人面,却是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角色,在诸多内外部困难的加持下依旧稳步推进着他的治水计策。

为人深沉内敛,光看他的神色,着实难猜他心中所想。

他咬了咬牙,低声开口:“谢大人不知下官可否斗胆问您一个问题?”

“何事?”

“您所说的束水攻沙法,约莫多久能够奏效?”下官搓了搓手,尴尬地说,“您知道的,不止我一个人有疑问,这填沙工事都进行了半个多月了,迟迟未见成效,大伙都心急如焚呐。”

“您也别怪罪小车大人,他也是为了青淮城的百姓着想,他性子是急了一点,但想法是好的。”

谢清玉置若罔闻,白净秀美的侧脸朝着窗外。

车敏文调走他的役工并不是想阻止他治水,毕竟青淮城要是淹了,他这个官宦子弟又能捞着什么好处?他是心有不忿,加上他认为谢清玉治理洪水的计策有问题,才不肯听他指挥。

谢清玉心如明镜,他也清楚,这群官员里面不止车敏文一个人不看好他的方案。

谁都知道治水应当以疏为主,要挖河渠引水分流,故而他这种以填沙为主的治河方法,就像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一拍脑门给出的胡乱指挥。

只可惜,他们都注定要失望了。

雨还在下,马车溅起一圈圈泥水,已经快到最近的城门口了。

谢清玉启唇,给出了一个明确的时间:“快了,九月十五之前。”

虽然当初越颐宁大言不惭地许了诺,说不会碰谢清玉送来的药,但十几日过去,她明显感觉身体重了许多。

每日早上醒得越来越迟,按理说她平日里睡四个时辰就能睡足,如今却是连睡五个时辰不带醒的,已经有了湿气入体的症状。

这一天又是符瑶来床边叫醒了她。

连日阴雨,难得今天放了晴,就算是晴天也显得灰蒙蒙的。越颐宁扶着额头慢慢坐起身,明明才刚起床,腰背却莫名酸胀。

她直觉自己的状态不太对劲,正想着要不要叫符瑶去找大夫来搭个脉,门外却是传来了喧闹声。

她四下扫视,发现符瑶不在屋内,不知去向。

不过多时,一名小侍女捧着水盆进来了,越颐宁便叫住了她:“外头发生了何事,怎么如此吵闹?”

小侍女福了福身,“越大人,是城外干江治水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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