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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5(第6页)

越颐宁微微仰起脸,鼻尖抵着他的脖颈,耳边是他剧烈的呼吸声,她睁大了眼。

他在颤抖,长久累积的不安因她的苏醒而渐渐消解,但即使是残留的灰烬余末都令他心惊胆战,劫后余生的恐惧还印刻在他的身体里。

他的喉结在她的脸颊上滑动着,硬硬的一团,越颐宁忍不住眯起眼,却不期然听见了一丝意料之外的声音,沉闷羸弱,是从近在咫尺的喉咙里发出来的,仿佛是哽咽。

越颐宁原本是因为身体无力而没有动弹,如今却是因为惊愕而呆住了。

他哭了吗?

为什么哭?

正当她犹豫着是否要抬起手安抚他,但他已经慢慢将手臂松开。谢清玉脸上没有眼泪,只眼尾有一抹烟红,昭示着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越颐宁张了张口,声音低哑:“我昏睡了几天?”

“七天了。”

居然是七天吗?越颐宁皱了皱眉,也不知现在青淮城内的情况如何了。

事发突然,她还什么都来不及交代。虽说计划已经初步安排下去了,沈流德和邱月白也都知道她的计划全貌,但如果她不在,光靠她们二人居中调拨布局,越颐宁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醒了这么久了,身体各处还是软得使不上劲。越颐宁也回过味来,自己是淋雨后风寒转高热,这才会昏迷数日不醒。刚想抬手摸一下额头,却已经有一个人的手掌覆了上来。

越颐宁被他撩起了眼前的鬓发。

他离得很近,上身倾了过来,手臂挨着她的,她被他用手摸着额头,怔然望着他。

谢清玉探了她的温度,总算放下心来,“好像已经退烧了,没有昨天那么烫了。”

越颐宁捕捉到了一个陌生的词汇:“退烧?”

谢清玉动作一顿,抬眸对上了她探究又好奇的眼神,他笑了笑:“啊,是我家里老人的说法。我小时候生病,他们都会把‘退热’说成是‘退烧’,我耳濡目染多年,也习惯了这么说。”

越颐宁不疑有他,她点点头:“原来如此。”

“我们现在是——”

“人醒了?”

她话未说完,背后传来一道语调清淡的女声,十分突兀地插入了二人之间。

越颐宁顿住,她回头看去,蒋飞妍倚靠在石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她站着,谢清玉和越颐宁坐着,她便垂着眼睛看他们两个人,颇有几分俯视的意味。

她打量着越颐宁的脸色,“还不错,没死就行。”

越颐宁也认出了她,虽然蒋飞妍穿的衣服和束的发髻都跟那天不同,但她眼角的刀疤实在是醒目,只要是见过她的人都很难认不出她。

蒋飞妍看着她:“既然醒了,便收拾一下吧,我们将军要见你。”

“虽然盈盈那丫头说你不是恶人,但我家将军从不抓无辜之人,找你来定然是因为你犯过伤天害理之事。”

越颐宁听得眉头紧蹙,不久后又慢慢松开。

一种强烈的预感从内心荡然升起。

她靠在了石壁上,已经隐隐约约猜到她为什么会被抓来这里了。

蒋飞妍说完这话就走了,帘子一开一合,外头的光亮漏了进来,越颐宁许久未见阳光,眼睛被刺了一下,短暂闭眼后又睁开。

谢清玉坐在她身旁,轻声道:“小姐不用担心。”

“无论她们对你做什么,我都会挡在你身前,为你争取时间。”

越颐宁被这话说得一愣,发现他神色还挺认真,不像是随口说说,心头一跳。

“争取什么时间?”她蹙着眉,觉得不可思议,“你是说,让我丢下你逃跑吗?”

“我知道,即使是危难关头,小姐也不会抛下我,因为小姐善良仁慈,绝不是背信弃义、贪生怕死之人。”

“虽然是这样,”谢清玉说,“但是我希望你抛下我。”

越颐宁完全呆住了,听到这番话,她只有一个感受,便是心魂俱震。

谢清玉丝毫不觉得他脱口而出的是怎样骇人听闻的话语,他还在继续说着:“如果真的到了生死关头,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我希望活着离开这里的人是你。这绝不是勉强和说好听话,这就是我最真实最恳切的期望。”

“如果没有两全之法,请小姐在必要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抛下我离开,拜托了。”

他双眸温柔地看着她。

越颐宁说不出话来,按理来说,她应该感到欣喜、感动或者是愤怒,但她脑海中只有一片空白。心里只觉得堵得慌,百味杂陈。

她抿了抿唇,偏过头去:“这话我就当没听见。以后不要再说了。”

“小姐!”

任他再怎么说,越颐宁也充耳不闻。

她回想起了曾经的阿玉,在九连镇的夜里为她挡过一箭的阿玉。

那时的谢清玉也是这样跪坐在她身前,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

每一次,目光对上那双清澈倒映着她的眼,越颐宁总会莫名地心悸。

他说:“于我而言,能够为小姐而死是一件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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