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么说有道理,但这没什么好比的吧?
杨靖眉头一皱,从怀里掏出几百两银子,“我这儿还有钱。”
陈闲余却不接,反而哧笑了一声,摇着扇子,神情更像是嘲讽,说出的话更是叫杨靖气结。
“我说杨将军,我刚说完江南富庶,有钱人多,你觉得就凭你加的这几百两今天就能让咱们上花船见到桃花仙子了?”
他摇头,看杨靖这老实孩子的眼神更加无奈,“这么点儿钱,人家不会见我们的。”
杨靖将钱重新塞入怀里,神情绷的紧紧的,“那若是我们直接表露身份,若那女子真知道什么,恐怕也不见得会如实告诉我们。”
毕竟人家还要生活,就算他们是从京都来查案的,身份摆在那里,但他们总有一天要走,他还不知道周澜是因什么事而被灭口,但想来定是什么至关重要的大事。
就算桃花仙子真知道了什么,恐怕也不敢说。
“你且看着。”
“在这个事情上,安王出马比任何人都好使。”
陈闲余说的太过自信和笃定,好像料定了什么似的,杨靖眼底浮现出深深的疑惑,但也没再问。
果不其然,不多时,到了桃花仙子于花船上登台献舞的时间。
一袭粉色裙衫的女子翩然跃于台上,八位白衣广袖的伴舞盈绕于她身旁,女子立于中央,翩翩起舞,面若桃瓣,眼眸清澈灵动,身似西风伊柳,随着舞步招展不休,不媚不妖,反而带着一股出尘脱俗的灵动之气,不愧有桃花仙子之称。
一曲舞罢,女子退场,周围船中仍不断传来人拍手叫好之声。
无数呼喊着桃花仙子的声音当中,一片嘈杂里,只见右边相邻第三艘画坊里,走出一个熟悉的便衣人影。
“安王殿下要上花船了,咱们可以跟上去了。”
杨靖:???
他看了一眼那边的安王,再看向面前颇有些激动的人,满脸疑惑,“你觉得安王殿下能同意带我们一起上花船吗?”
怕是看到自己在此,就脸都黑了吧。
杨靖是知道安王有多不待见自己的,自己这会儿应该算是抗命。
他一脸‘你是怎么想的’的怪异表情,陈闲余觉得这男主是真老实啊,老实的近乎块木头!
他无语道:“他不同意又怎么样?他前脚刚走,咱们就不能后脚借他的名头跟上去吗?”
做人可以老实,但不能老实成这样吧?一点儿都不知道灵活变通?
还是自己真的太无耻了?
杨靖这幅老实样子让自觉聪明的陈闲余也有一瞬间的反思,自己的诡计多端是不是已经进化成无耻至极了?
但就算是这样,陈闲余还是很想问一句,“杨靖,你老实告诉我,在战场上对敌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榆木疙瘩吗?”
他左脸写着‘派这么个将领去带兵打仗怕不是要完’,右脸写着‘这人的军功怕不是有假吧’的怀疑。
对上那双眼睛,杨靖神情略微不自然了一瞬,扭过头去,又尽量装着自然的抬头回视他道,“少废话!安王殿下已经朝花船上去了,我们还不快走!”
果然,人心虚起来的时候就会显得很忙。
杨靖动作别提多迅速的一下钻出船舱,抬手招呼在客船间维持秩序的花船小厮,“我与先前上船的客人是一道的,人多,我们分开坐船而来,可否让我们上去?”
小厮面露迟疑,眼神在杨靖身上扫着,似是判断他说的话的真假,半天没说话,尔后摇头,表示不信。
“先前的客人没说后面还有人没跟上,还请贵客莫要为难小的。”
杨靖还想再说什么,关键时候还是陈闲余出马,他从杨靖身后走出来,声音压的很低的在小厮身旁说出一句,“长安千年不见日,今昔流火照天明。”
小厮原本听杨靖说他们是和安王一伙儿的表情从犹豫转为惊讶,而后迅速切换成恭敬,“客人请登船。”
旁观了全程的杨靖一时间只觉得莫名其妙,神情从惊讶到意外,再到满脸懵逼。
最后他看看去指挥前方船只让路的小厮,又回头看看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位,他深刻的觉得,陈闲余刚才怕不是在驴他吧???
“你在骗我?”他脸黑了。
什么靠安王上船,全是假的!
明明陈闲余就靠了一句诗,人家就毕恭毕敬的请他们上船了,连多余的一块银子都没给。
这不合理!这不科学!
陈闲余拍拍杨靖的肩,笑得一脸灿烂,“我怎么可能骗你,你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这不是安王殿下告诉我们的吗?难道你忘记了?”
杨靖:……就从来没有过这回事好吧!
他怒而背过身去,不想再看这骗子的可恶嘴脸,真是隔三岔五的就要上陈闲余的当,当当不一样,总这样骗人很好玩儿吗?
“行了,正事要紧,你还想不想见到桃花仙子了。”
陈闲余一句话精准拿捏杨靖。
“当然要见!”他气了又气,心不甘情不愿的将那口气憋了回去,等到面前空出一条路来,立马自己拿起船桨划船,到了花船旁边时,更是自顾自的顺着梯子就上去,全程不跟陈闲余说一句话,就像是在生闷气的小孩儿一样。
陈闲余在他身后笑的见牙不见眼,也落后一步登上花船。
“杨靖,你等等我啊,跑那么快干什么,你是着急见王爷还是着急去见桃花仙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