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先是个手摸摸张乐宜的额头,后疑惑纳闷儿道:“奇怪,也不烧啊,也应该不是在说梦话。”
“陈闲余……”张乐宜只觉得自己这会儿,心里的所有感动都该拿去喂狗!
她摊着一张脸,语气不带一丝起伏的唤他大名儿。
陈闲余微微歪头,更加疑惑,“怎么了?”
“你看不出我在很认真的对你表达谢意吗?我的感情,不能浪费!”她郑重强调,忽略掉话里的尴尬,板住了一张脸。
陈闲余:“?”
先是疑惑,后若有所思,再到明悟,他的表情变化很快,陈闲余语速极快的说道,“哦,以后你少明里暗里的骂我几句就够了,多听话一点,我就很满足了。”
张乐宜:“……”
你别逼我光速翻脸!硬了、拳头渐渐硬了!
她赶忙深呼吸两下,这才把躁动的火气又压了回去,一边抚平情绪,一边硬是挤出两个字儿。
“行儿。”
说完,快速切换回正题,“说正经的,我们可以等你病养好了再走,反正温济是回京,又不是从此下落不明,就算你想为我查明这事儿讨回公道,也不必急于一时。”
说完,又补了一句,“我也不急。没必要因他,让你带病赶路,增加身体负担。”
她是真心劝陈闲余,虽然不知道温济为什么要害她,但陈闲余说是他,她就算再震惊,也不会去怀疑。
就算她想知道其中原因,一报还一报回去,但那也不必以牺牲陈闲余身体为代价。
陈闲余却摇头,语气虽轻,却坚定,认真不留余地。
“不,你不急我急。”
“啊?为什么?”张乐宜深深地皱眉,更加的不赞同,“反正他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算他提前知晓我们已经知道害我的人是他了,若让爹爹给温相施压,逼的他不得不回来……”
张乐宜的话没说完就被陈闲余抬手叫停了,陈闲余:“不,这事不必劳烦父亲出手,我来。”
“我急着回京报仇,不然这病在江南不管养多久都是养不好的。此仇不报,我一日不得安宁。”
看他一脸坚定的样子,张乐宜沉默:“……”
到底是我遇险还是你遇险?
你这么拼了老命也要找温济算账,是真的顽强啊!
大概是看出她脸上写着的无语,陈闲余想了想,还是隐晦的对她说了一句,“我的病没事。此事,我其实是担心温济背后另有人指使,如果真是这样,那对付温济的事就刻不容缓了,拖得越久,唯恐再生变故。”
不管温济是不是本身就是穿越者,还是牵扯到顺贵妃?
哪怕是单只为张乐宜报仇,也得尽快解决温济。
张乐宜还想再劝,但陈闲余已经不想听了,径直赶人,爬上床休息。
他决定好了的事,哪怕张乐宜和齐二少夫人再劝也没用,她们若不走,到了时间他还是要回京的,其他人奈何不了他,只得按原定计划回京。
第106章
京都城门口。
陈闲余等人的车队刚到,陈闲余所坐马车就被人拦停下来。
来人敲了敲车门,一个熟悉的声音飘入车中,“下来,殿下有请。”
好吧,这让刚还疑惑马车为什么不动了的陈闲余顿时明白。
原来是四皇子来找他了。
他扭头安抚性的看了眼皱眉神情似有不满的张乐宜,温声交代了句,“你先回去,告诉父亲母亲,我待会儿就回来了。”
张乐宜老大不高兴的抿着唇,视线扫过他仍有些苍白的脸色和唇,忍了忍,还是张口道,“什么事这么急,连让人回家坐会儿歇口气的功夫都不给,拉磨的驴也没这么使唤的啊!你病才刚好呢!”
“乐宜!”
陈闲余声音带着不赞同的低声唤了一遍她的名字。
她声音并不低,相信车外没走的乐丰定也听见了。
虽没指名道姓,但懂的都知道她在说谁。
但车外除了行人来往的说话声,站在车门边的年轻人却像什么也没听到一样,仿若不存在。
但陈闲余知道对方肯定还在等着,和张乐宜交代完后,不再多耽误,推开车门,径直走了下去。
车内,顿时就只剩张乐宜一个人,她趴在车窗处,看着远处步行入城的两人,其中一人的背影正是陈闲余。
她气闷的喃喃自语,“不说就不说,谁爱管你似的……累死拉倒!”
说罢,恨恨的挥手放下车帘,马车又重新动起来。
四皇子这次让乐丰来请陈闲余,没避着人,他本人就坐在离城门口不远的小茶摊子上等着,穿着虽不算多华贵,但在所有坐在路边茶摊的客人当中也算是鹤立鸡群,一眼就叫陈闲余发现他所在。
他一手握着把花生在剥着,面前摆着杯粗茶,神情闲适又自然。
这还是陈闲余第一次见他这么接地气,不同于以往总是一幅端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