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难你?”
陈闲余笑了,双手负在身后,轻描淡写地反问了一句:“咱们之间,到底谁为难谁啊?”
“你若不针对乐宜,何来今日这一出?”
可这本就是太后暗中的授意,换言之,这才是何姑姑来的目地。她不这么做,怎么完成差事?
然而,陈闲余的话题却转的很快,明明脸上在微笑着,却能说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话来。
“你怕太后弄死你,你怕不怕现在就死在我府中啊?”
我C!
张乐宜跟她母亲和张文斌三人又是心里齐齐一跳,被冷不丁的吓到。
等等等等、这话可不兴说啊!
张乐宜默默抬起点儿手,最后看看安静的四周,又选择了默默放下,完犊子,陈闲余威胁都威胁完了,好像他们现在再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好像。
一行人全都装起了死,实际心都悬着。
“呵~张大公子,你真是让奴婢长见识了,奴婢在宫里待这么久,还是头一回听说有人敢威胁出宫办差的人?!”她阴阳怪气反讽道,“待奴婢回宫向何南姑姑陈明此间事,定跟她好好说道说道,让她也见识一番张大公子的威风~”
这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做这种事,但今天何姑姑还偏就遇上了,除却第一时间的震惊,后知后觉升起的就是莫大的荒谬。
但她眼中还是不由自主的露出两分警惕,话虽这样说,命只有一条,她也不敢赌陈闲余会不会是那种莽上头了就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人,要真是如此,因此丧命,那可不值得。
对此,陈闲余只是好笑的笑了出来,满不在意的轻笑两声过后,陈闲余说变脸就变脸,神情一片冰冷。
“太后杀你,还得来日,我杀你,只需今朝。”
何姑姑一惊,心下胆颤起来,强撑气势,色厉内荏的妄图搬出太后震慑住对方,“你敢?!你不怕太后问罪吗!我若死了,太后必会知晓!”
张夫人这时也不由有些心慌,但还是强撑着,一句话没说。
本来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但真要把人杀了,那太后必会大怒,因为这无异于狠狠打太后的脸。
陈闲余没任何笑意的扯了一下嘴角,回道:“有何不敢?难道你死后还能向太后告状不成?问起就说你发急症死了,染病而亡,又或是出门不慎被撞伤,不治身亡,随便哪个理由不好使?伪装成意外就行儿。”
身后的张家众人听着,想了下,觉得有道理啊,面上也慢慢镇定下来。
一看陈闲余这像是要来真的,何姑姑此时是真心实意的慌了,早知道她就不揽这差事的,事先也没人跟她说这张相家的大公子是这等煞神啊!
“来人,拿下——”
随着陈闲余一言落,从四面八方突然涌出来一群护院,纷纷抽刀持棍的将何姑姑团团包围。
“额这……”张夫人左右四望,尴尬的看着眼前这场面,莫名觉得脑门儿上有一滴硕大的冷汗掉下来。
这……啊这……
不是、真要把人杀了?
要不再商量一下呢?真的不再商量一下吗?啊?
而张乐宜和张文斌则是完全被陈闲余这杀伐果断的气势所折服,两人转头,同款震惊中带着自豪的眼睛对视上,好了,确定了,这不是做梦,真是他们大哥干出的事儿!
对此,他们只能说:真不愧是我们大哥!
“你们想干什么?!这是不敬太后,你们是谋反!谋反!”
何姑姑完全慌了,但她想逃又根本逃不出去,惊慌的乱叫。
最后被两个护院持棍从背后架住脖子,生生压的跪倒在地,面朝着陈闲余的方向,脸上全是惊慌和惶恐。
陈闲余就站在原地没有动,静静地看着她从挣扎到被制服,不过短短数秒之间,先前还敢在张家耍威风的人顷刻间变得如惊弓之鸟般惶惶不安。
“谋反?真是好大的一顶帽子,我们可担不起。”陈闲余悠悠道。
何姑姑看着面前的大凶之人,尽力克服着恐惧,“你当真要将事情做的这么绝?我一死,哪怕你们伪装的再好,太后她老人家也必会起疑心!没有了我,也会有下一个人过来!”
这话何姑姑倒说的中肯,也确实没说错,在太后心里放下对张乐宜的怨恨之前,这样的手段必不会少,何姑姑只是被派过来的第一个人,如果她不行,还会有下一个。
张夫人定了定神,心里叹了口气,还是走上前劝道,“闲余,要不还是算了?其实总的想想,何姑姑倒也真罪不至此。”
事情发展的太快,好像等她反应过来,事情就已经到这一步了。
陈闲余看向张夫人,这时何姑姑见事情好像有转机,连忙求饶,说起了好话,“对对,张相夫人说的对,我只是听命行事,罪不至此啊!”
“大不了、大不了奴婢今后不为难小姐了便是。今日之事也保证不说出去!”
她发誓,这已经是她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了,虽说有些违心,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然听她这么说,张夫人的神色其实也没有多大改变,平静中仍带了几分沉重。
先不论这话真假,首先要考虑的,其实是今日放过何姑姑,转头她会不会将这事儿捅到太后跟前儿去。
那太后会对相府降下何种惩戒真未可知。
“母亲,一个人保证的话如何能信?既已做,便要将事情做绝,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这还是陈闲余第一次这么直白的展示他杀心的一面。
冷着脸,身姿挺拔的站在那里,说出的话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气势慑人。
别说张府几人心颤了颤,何姑姑听了后更是忍不住在心里大呼一声,‘杀星啊!’
她怎么这么倒霉,碰上陈闲余这么个杀性重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