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药沉默了一瞬,顺带连周遭的气压也降低了几分。
“老夫我活了不说上千也有八百年了!头一次有人要我跟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授受不亲!”
他的话都有些语无伦次,看着谢宁的另一只手牵着宋逢安,指道:“你这小儿不也跟她接触?怎得到老夫这里便不成了!”
宋逢安立马道:“我是她堂弟。”
随后补充道:“一家人。”
司药险些没被他气背过去,上一个能把他怼成这样的人,还是自家掌门宋逢安。
谢宁赶忙打圆场:“我伤得不重,望诊便望诊吧!宛君也受了重伤,烦请长老稍等片刻。”
司药气哼哼地答应了,带着二人进了一剑天,留下林双煜等待陈宛青。
司药长老的法场位于一剑天边缘偏僻处,不消片刻几人便进了药堂。
要说这药堂,谢宁可陌生得很,虽说她小伤不断,大多都是挺挺就过去了,连这里的司药长老她都是头一回见。
据说司药长老性情古怪,脾气差又执拗,因此在一剑天的药修弟子很少,连宋逢安都甚少来过。
可与初代掌门建立一剑天的长老们,如今在世者,也只剩下他了。
药堂被司药翻腾得杂乱不堪,本来狭小的屋子如今装下三个人竟然有些显小。
二人寻了处不碍事的地方安静坐着。
司药端出一个大托盘,上面摆满药材,指着面前那方桌子对谢宁道:“那小丫头,你过来,坐这!”
谢宁依言坐下,宋逢安紧跟上,坐在她身后。
司药不怎么擅长望诊,但他毕竟是医修,望诊虽然不精,但胜在专。他只是望得慢了些,宋逢安便道:“看出什么了?”
谢宁被他封了血脉说不出话,只听司药道:“着什么急?等着,别说话!”
宋逢安默然,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只见司药眉头,嘴里念念有词,仔细听也听不出什么。
满堂寂静,唯有绕着草药乱飞的虫鸣。
“哐——”
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吓得司药睁开了眼。
林双煜扯着嗓子大喊:“司药长老!快救救宛君!”
司药抬手便是一记杀招,划过林双煜的肩头,“臭小子吓我一跳!”
宋逢安起身,见林双煜背着奄奄一息的陈宛青跑了进来,全然不顾刚刚司药的那带着杀意的招式。
关宋月紧随其后,这下,本来就狭窄的小屋现在更显得憋闷。
宋逢安道:“他为何回受这么重的伤?”
关宋月语气沉沉:“我们遇到了周鹤回。”
提到这个名字,真相便不言而喻,司药赶忙轰人:“诶!出去说出去说!”
在此处待着也帮不上忙,将陈宛青安置好,除了司药和谢宁,便都出了门。
关上门后司药长老便走到了陈宛青的床边,谢宁见他绕着陈宛青转了好几圈,忍不住出声问道:“您在看什么?”
司药见了鬼一样看着她:“你怎么会有意识!那我法力不是白输了吗!”
谢宁不明所以:“有什么问题吗?我一直都有意识。”
司药长老险些一口气没上来,顺了顺胸口,只得作罢:“陈宛青中了魔族的法术,而且筋脉尽毁,灵力逸散,现在简直是靠着一口气活着。”
谢宁当然知道,她道:“那怎么办?”
“容老夫为他切脉诊断一番。”
纵使陈宛青再一剑天生活多年,但他没有找司药长老切过脉,也没有望过诊,就好像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生过病似的。
就连宋逢安偶尔还会过来给自己开两贴药。
他的手正要搭上陈宛青的脉,又被人一把拉住。
司药简直要抓狂,可现在阻止他切脉的人,竟是陈宛青。
谢宁也很意外:“宛君,你醒了?”
陈宛青苍白的脸上露出笑意:“嗯,烦请长老望诊,莫要切脉。”
司药起身怪道:“她是个女孩不让切脉就算了,你怎么还害羞上了?”
陈宛青态度强硬,可面上依旧带笑:“望长老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