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心道:果然是没见识的散修,一个弟子名额就要拼命,万一分个小门小派,恐怕都没地方哭去。
谢宁似乎没注意他的一闪而过的轻视,自顾自说道:
“我可缺钱了,不知道那黄金万两能不能换成银票。”
乞丐轻嗤一声:还是个傻子,修真界弟子名额可比你那黄金万两值钱多了。
他这个表情让谢宁注意到了,她问道:“咋了?你看不起黄金?”
乞丐生怕这个脑子有病的修士语出惊人,赶忙道:“那不能,只是不知道您打算怎么做呢?”
谢宁道:“不知道,没思路。”
“那您打得过邪修?”
“应该打不过。”
那乞丐无语了,没再搭理谢宁,转身走了。
眼下修真界和下修界谢宁都待不得,前往玉龙派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
谢宁恨得牙痒痒,这一定是无相出的主意,这和百年前太像了,在他的驱使下,各大派长老联合起来欲将她赶尽杀绝。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提剑宰了无相。
其实这个追杀令在下修并没有带来多大的影响,因为修真问天试在即,有些实力的散修都前往了问天试,在下修留着的,多半是实力不够或者与世无争的修士。
谢宁打算前往问天试,遇到无相立刻杀了他。
无相一定会去问天试的,司药提到的那朵血海花,可以活死人医白骨,他若想恢复肉身,就一定要血海花的帮助。
她转身折返,前往问天试法场,路遇那座小庙,谢宁下意识看向里面,却意外发现里面似乎站着一个人。
谢宁认出来那人便是昨x夜为她留下果子和守护法场的人。
那人面对着供台,静默地矗立在原地,似乎感受到了谢宁的目光,微微转过身。
谢宁看清他的脸,二人相顾无言。
“周鹤回。”
谢宁叫出了他的名字。
周鹤回绛衣黑袍,望向谢宁的那一瞬间,眉目温柔,但在看清来人后,恢复了往常那般模样。
“我当是谁,原来是谢宁姑娘。”周鹤回笑笑。
谢宁听到自己的名字,一愣,随后摘下斗笠,看向他:“真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你。”
“我也没想到。”周鹤回低眉偏过头,伸手掸了掸黑袍边上并不存在的尘土,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我没想到姑娘能落得如此境地,宋逢安呢?他没护住你?”
谢宁沉默着,没有出声。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周鹤回疑惑地问道。
谢宁如实道:“我记得咱们最后一次见面,并不是很愉快。”
周鹤回从庙宇中走出,谢宁看清那并不是什么黑袍,而是他的黑羽鸦衣,他自然地笑了笑:“如果是对谢宁的话,如何分别,于我来说都很愉快。”
谢宁警惕地看着他,见周鹤回步步走进,她不由得后退。
周鹤回见状,停下脚步,问道:“宋逢安呢?你们不是一起的吗?还有他那个儿子,看着脾气不小啊——”
谢宁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所说的“宋逢安的儿子”是哪位。
是变小的宋逢安。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回答,但又怕他问出什么语出惊人的问题,她赶忙道:“他自然是有事,也没有什么儿子。”
“哦,还以为是他的风流债。”
见周鹤回话题越扯越远,谢宁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拜神啊——”周鹤回回答得懒散,微微转过头望向供台处:“不明显吗?”
谢宁点评道:“魔王拜神,说出去能吓死一片人。”
“吓到你了吗?”
“你看看清楚呢?”谢宁指了指自己:“能吓死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周鹤回眼中溢出笑意,对她道:“既然能吓死你的人还没出生,那你躲我那么远干什么?”
谢宁不上他的当:“吓死我的人还没出生,但是凭我现在的修为,你弄死我倒是易如反掌。”
“那你更没必要躲了,毕竟易如反掌。”
周鹤回笑着拆台。
谢宁简直无语,周鹤回说得没错,他要想对她做什么,简直易如反掌。
索性破罐子破摔,跟着他进了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