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丽珍话音一落,周围的顾客纷纷道:“小老板,这也不能怪你们,你们不用打折。”
“是啊,小老板,谁家还没遇到点事,我们理解!”
苏丽珍笑道:“谢谢各位体谅我们!不过我知道,大伙儿出来吃饭,不就是图个乐呵吗?”
“一要食物味道好,二要吃的心情好!虽然今天的事不是出自我们本愿,但到底是发生在我们店里了,破坏了大家吃饭的好心情,这也是我们的责任。”
“所以大伙儿不用客气,咱们饭照吃、折照打。我们就盼着大伙儿高高兴兴,以后常来!”
苏丽珍这丝毫不计较众人之前冷眼旁观的态度,叫大伙儿既暖心,又惭愧。
许多人觉得自己之前实在是小人之心。
也有一部分人悄悄扣问自己的良心,当三角眼要苏家公开配方的时候,他们真的只是单纯怀疑,没有一点觊觎人家秘方的想法吗……
总之,经过这一遭,珍珍火锅店在众人心中的形象更好了。
中午的这十来桌客人,几乎桌桌都有人办了卡。
苏小麦一气儿就办出了十多张会员卡,别提多高兴了。
下午一点多钟,苏卫华才从派出所回来。
然而,他带回来的消息并不算太好。
那几个混子被带到派出所后,由秦所长亲自带人审问。
三角眼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头上,说是他指使手下人偷窃别人的会员卡,然后自己又伪造了一张,准备骗吃喝用,结果被苏家人识破,没能得逞。
偷窃加诈骗未遂,秦所长说三角眼差不多能关个一年半载的。
他手底下那几个混混因为是从犯,罪名较轻,估计关个十天、半拉月就会放出来了。
苏丽珍听完蹙起了眉头。
她没想到那三角眼居然没有供出朱广才这个背后主谋,反而一力承担了所有罪责。
她倒不觉得三角眼是什么义薄云天,能为别人两肋插刀的人物。
要么是他得罪不起朱光才这个真正的主使者;要么就是对方许了他更大的好处,让他不惜坐牢也要维护对方。
不管怎么说,这朱广才算是又躲过一劫。
即便苏丽珍心里迫切地想要解决对方,但是因为现在手头上线索有限,也不敢贸然行动,就怕一击不中反生乱。
想到再有一天就开学了,能待在店里的时间不多了,苏丽珍多少也有些急切。
不过没想到,她很快就等来了机会。
第二天大清早,张表舅就过来了。
开口第一件事就说朱广才今天找过他,说是他自家亲戚想要帮他们收菜,他推辞不过,所以今后就不需要张表舅再来送货了。
朱广才这人心机深沉,全程话都没说死。似乎只要张表舅有什么“想法”,大家随时可以再合作。
除了这个,张表舅今天还有意外收获。
感觉到朱广才的耐心没多少了,前天那次没成,今天他索性又起了个大早,遵守在“朱记”附近,还真让他发现有人比他提早一个小时往“朱记”送货。
那人是用板车拉货,车上一筐筐的捂得十分严实,也看不出装得什么东西。
不过现在天气冷,就算是土豆白菜,也得捂严实了,所以也不好猜测。
接货的是朱广才本人,古怪的是,这俩人一直鬼鬼祟祟的,看着不大正常。
因为当时天还没亮,路灯昏暗,那送货的人又戴着帽子,张表舅只模模糊糊看到对方下巴上好像有颗挺大的黑痣。
但是知道了那人送货的具体时间,张表舅就想明天再去蹲守一次,争取看清楚那人长什么模样。
不过苏丽珍没同意。
如今干黑市的人,早些年也都是“投机倒把”分子,就没一个善茬。
何况跟朱广才接触的人,恐怕也不像刘五爷那样,正经做买卖。
张表舅今天没被发现,不代表明天也是安全的。
一旦起冲突,这些人下手狠厉,她不能让张表舅冒这个险。
想到刘五爷,苏丽珍忽然灵光一闪,有了个想法。
给“朱记”送货的人十有八九也是凤城干黑市的倒爷。
对于这些人,苏丽珍他们可能不熟,但是如今把控着凤城最大黑市的刘五爷肯定一清二楚。
想到这儿,她当即决定去拜访一下这位刘五爷。
让李翠英给她装了些新出锅的卤味,便出发了。
刘五爷的办事处,在东郊水泥厂和化肥厂家属区中间的一片胡同里。
这片胡同前面有一小片空地,六、七十年代的时候,这片空地一直是固定的地下黑市。
据说这个黑市一直是刘五爷管理,所以他的大本营也设在这里。
刘五爷就住在胡同区的一座独门大院里,据说是把左右邻居的房子都买下来打通建成的,如今整条胡同只有这一家,格外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