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芳芳直接红了眼眶,连一向自持的苏丽珍也鼻子酸酸的。
“好、好,终于回来了!妈的宝贝闺女可回家了!”
李翠英那哄小孩的语气差点把苏丽珍逗笑了。
她吸了吸鼻子,从妈妈怀里直起身,又打量了一遍她爸和振东叔,见两人气色都不错,这才算放心。
苏卫华的心脏病冬天容易复发;苏振东每天忙着食品公司的事,有时候还要捎带上养殖基地那边,经常忙得不可开交。
她是真怕他们两个报喜不报忧。
“爸、妈,振东叔,我苏爷爷和孟姑爷爷怎么样?还有小麦姐、芽芽,大家都好吗?”
苏振东笑眯眯道:“好、都好!就是之前都吵嚷着要来接你,但是天气太冷,都叫你爸妈给拦住了,这会儿在家指不定怎么转圈着急呢!”
苏丽珍闻言不禁笑了起来。
大人们主动接过行李,簇拥着两个孩子一起往外走。
在穿过月台通往出站口的地下通道时,苏丽珍一眼就看见两侧墙壁上一溜醒目的“珍珍卤味”宣传海报,立马惊喜地走上前。
虽然这些海报印制好后,苏振东就第一时间给她邮寄了实物样品,但是那种感觉跟这完全不一样!
就好比一个是初出茅庐、心思稚嫩的毛头小子,一个是久经沙场锤炼出一身胆气的喋血汉子,后者才更令人感到震撼。
几个大人也随着她的脚步一起在海报墙前驻足欣赏。
谢妈妈含笑道:“珍珍和振东同志真是能干,现在你们的‘珍珍’可算是咱们凤城的名牌了,好多外地人过来都会特地买一些当做是咱们凤城的特产。”
听到这话,苏丽珍还罢了,苏振东却是不好意思居功。
“主要还是珍珍的想法好,她才是公司进步发展的关键。”
不等苏丽珍说话,旁边的苏卫华忙道:“想法再好落实不到实处也是白搭,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振东,要是没你在旁边全力支持,她可没法这么轻松,你是有大功劳的。”
苏丽珍也笑眯眯地朝苏振东竖起大拇指:“我爸说的对,振东叔就是我们公司的定海神针,有您在,我万事不愁。”
众人都笑了起来。
谢妈妈看着态度沉稳、始终不骄不躁的苏丽珍,真是满心满眼的欣赏。
她家老谢可是说了,就凭这孩子的脑瓜和手腕,只要不贪功冒进,稳稳当当的,未来必然前途无量。
等再看一眼自家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什么都摆在脸上的女儿,心里不由叹气。
她的芳芳要是能有人家一半精明稳妥,她都要谢天谢地了。
一有点空闲就巴巴地往人家身边凑,天天一块儿待着,这孩子怎么就学不来人家身上一星t半点儿的长处呢?真叫人发愁。
谢芳芳这会儿可不知道自家老妈正在心里暗戳戳嫌弃她呢,她跟苏丽珍一起兴致勃勃地看了一会儿海报后就有些站不住了。
家里什么都好,就是冬天实在太冷了。
她站在这两面透风的地下通道没一会儿就觉得脚指头发麻,顿时没了耐心,忍不住开始催促苏丽珍:“咱们赶紧回去吧!你要是想吃、想看你们家的卤味,咱们就应该立马回家,等到了你家还不是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光站这儿看这些海报也看不出朵花来,我合计你们自家的东西,你也不至于要‘望梅止渴’吧!”
谢妈妈听得直扶额。
苏丽珍忍着笑安抚对方:“好好好,我不站在这儿‘望梅止渴’了,咱们这就赶紧回去!”
一行人走出车站,苏振东是开着公司的小汽车来的,谢家也有人开车来接。
天气实在冷,两家简单说了几句话,约好有空相互拜访后就各自分开了。
一上了车,苏丽珍先简单问过家里人的情况后没多耽搁,很快就问起苏卫华夫妻关于建筑公司的事。
那天电话里丁大勇自责于没能完成对苏丽珍的保证,直说这事没办成,责任全在他,具体什么情况其实并没说清楚。
苏丽珍感觉他当时状态不好,又怕他过分苛责自己,便什么都没问,反过来劝解了他许久。
她很担心师兄,更不想他因为这事受打击,所以趁着眼下人不在,刚好提前了解下情况。
丁大勇不到十五岁就进厂接班,这些年苏卫华相当于他的半个父亲,他从以前遇事就习惯来找苏卫华夫妻商量。
后来有苏丽珍拿主意,开了建筑公司后,又三不五时来找苏丽珍碰头。
哪怕苏丽珍上学离家了,他也总喜欢往火锅店跑,苏家几乎就成了他半个家一样。
所以苏卫华夫妻对建筑公司的大事小情不说了如指掌,也是七七八八。
师兄妹两个计划揽下一部分长途客运站的施工项目,这么大的事,他们自然从头到尾都十分清楚。
所以一听女儿问,两人就把事情前因后果都解释了一遍。
原来这事一开始确实如丁大勇跟苏丽珍电话里说的那样,一度十分顺利。
不说丁大勇,就连薛有粮也认为这事是“手拿把掐”,因为不光是省里那个规划处的领导,就是元旦时薛老爷子在请一个相熟的老朋友喝酒时,也从对方口中听到了确切的口信。
省里对他们“筑梦”公司十分满意,虽说资质和履历方面单薄了点,但他们公司有态度、有技术,口碑也不错,这些还是很打动人的。
而长途客运站的工程虽然大,但主要施工方是第四建筑公司,他们只是过来做些零散小活儿,既不会抢第四建筑的风头,又能给他们打配合,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了。
薛老爷子的老朋友还告诉他,估摸元旦过后,最多一个礼拜的时间,就会有人过来跟他们接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