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苏小麦也去过首都,跟大家一起吃过饭,所以双方彼此都不陌生。
更因为爱屋及乌,几位室友们都很喜欢苏丽珍这位漂亮开朗的姐姐。
见几人一点要休息的意思也没有,苏丽珍索性下楼去拿苏厚德一早给她准备的冻梨和冻柿子。
这可是东北冬天的限定美味,尤其在干燥热乎的屋子里吃上一口,又凉又甜,绵软多汁,那滋味别提多美了。
冻好的梨子和柿子硬实得堪比铁球,必须提前放到凉水里自然解冻。
苏爷爷说他算计好了苏丽珍她们到的时间,早在苏卫华他们去车站接人的时候,就把冻梨和柿子放水盆里了,算算时间,刚好现在能吃。
苏丽珍下楼去拿冻梨盆,结果一扭头,忽然发现苏振东坐在柜台后面皱着眉头出神。
她觉得有些奇怪,忍不住上前喊了一声:“东叔,你怎么了?”
苏振东醒过神,一见是她,忙道:“哦,我没事!那什么,你爸上午听一个老主顾说今天下午自由市场会新到一批新鲜海产,你爸就说想去看看。正好我没走,就在这帮他看一会儿。”
这边话音刚落,屋外忽然响起汽车的动静,苏丽珍一看,却是苏卫华和丁大勇回来了。
两人都没空着手,苏卫华一进门就高兴道:“这一趟可真没白去,我们爷儿俩可买着不少好货!”
“看看这大个儿的黄蚬子、这大扇贝……还有这鲅鱼,瞧瞧多新鲜,以往咱总吃那冻的,这回咱也吃一回新鲜的!”
说着,他想起什么,看向苏丽珍,“张家屯那边,大伙儿听你张舅妈说你今天回来,清早就让你张表舅拉来一车新鲜蔬菜过来,都是大伙儿半夜三点多摸黑从大棚里现摘的!”
“这天气,新鲜蔬菜比肉还贵,大棚虽然挣钱,但是起早贪黑也累。我想着咱自己也吃不了那么多,干脆就一样留一点,是那个意思,剩下的都给他们按咱火锅店的正常采买入账了。今天刚好有新割的韭菜,咱晚上就t包鲅鱼韭菜馅的饺子吃!”
苏丽珍听得心里热乎乎的,连忙点头:“爸,都听你的!”
苏卫华乐呵呵地跟自家闺女交代完,又眉开眼笑地拎着一大堆鱼获去找李翠英:“翠英啊,你快来看,看我给咱闺女买的好东西!”
苏丽珍也跟着笑了一会儿,转头才想起来对丁大勇道:“大勇哥,你别忘了晚上让大娘带着岁岁一起过来!”
丁大勇在前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口气灌进肚子,听了这话笑道:“放心吧,师父师娘早叮嘱我好几遍了!”
见苏卫华回来了,苏振东就起身穿上棉袄,准备回公司。
“珍珍、大勇,我再去厂子那边看看。”
苏丽珍看了眼手表,这都快下午三点了,冬天天黑的早,过会儿就要下班了,她忙劝道:“东叔,都这个时候了,还是别来回折腾了。咱们打个电话,要是没啥事就别过去了,让江哥他们盯一会儿好了。”
现在食品公司外有销售部负责人冷刚和已经能独当一面的王树,对内则有几个车间负责人江宏达和齐志飞,不再像头两年那样里里外外都靠苏振东一个人,常常分身乏术。
苏振东知道侄女心疼自己,不过还是坚持道:“没事,我都习惯了,每天不从那边和大家一起下班离开公司,我还挺不习惯的。”
苏丽珍听他这么说,就不再劝。
正好丁大勇想把车子送回去,等下班一起坐苏振东的车回来。
两个人一走,苏丽珍便盯着苏振东的背影发呆。
她总觉得振东叔有点不对劲。
心里琢磨着这事,手上也没停,把一盆已经化透了的冻梨和冻柿子端到楼上,都不用她招呼,大伙儿就嗷嗷叫着冲了过来。
你一个冻梨,我一个柿子,清甜、沁凉的梨汁,甘甜、肥美的柿子肉,吃得大家大呼痛快!
苏丽珍陪着大伙儿吃了一个冻梨,见她们吃完了一轮又开始了新的话题,这会儿正说到陈红梅老家海市那边的事,她便悄悄再次下了楼。
她越想、越觉得苏振东情况不对。
每次自己回来,振东叔都特别高兴,里里外外张罗不停,每每总被苏爷爷嫌弃他碍事,而且但凡有空总要拉着她说话。
可这次,振东叔虽然也拉着她说话,但她总觉得他好像存了心事,情绪并不高。
正好她下楼时,苏卫华就坐在柜台后面盘账,她走过去直接就问道:“爸,我振东叔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苏卫华愣了下,看着闺女下意识就说了句:“咋,你看出来了?”
苏丽珍一听这还真是有事,忙催她爸快说。
苏卫华想了想,起身在后头的展柜底下翻出一份报纸递给了她,并指着上面一篇报道,对她道:“你先看看这个。”
苏丽珍一头雾水,不过还是听话地接过报纸看了起来。
只见那篇报道上,标题赫然写着《心系祖国,爱国华侨首次凤城行》。
她接着往下看:
“近日,荣明纺织服饰有限公司总裁,归国华侨李明翰先生,携香江经济考察团来我凤城进行参观考察……”
李明翰,这名字……
忽然,她想起什么,立即看向苏卫华确认道:“爸,这人是不是就是当初振东叔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