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几人领进公司,苏丽珍也像上午刘五爷那样,带着人把各部门走了一遍。
先是办公楼,然后换衣服到各车间生产线,这一圈下来,几人也学到不少东西。
在一些简单好操作的岗位,苏丽珍还邀请大家也上手试一试,几个女孩兴致勃勃地上前,从最初生疏,到一点点熟练,干得也是有滋有味。
等从车间出来,又回到办公楼,苏丽珍让她们也帮忙提一点意见。
没想到管明月一脸严肃地看着她道:“苏总,请你不要难为我们。‘珍珍’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珍珍’啦,她不需要我们再画蛇添足。”
然后其他人也跟着一溜点头符合:“苏总,请不要难为我们。”
苏丽珍:“……”
几个月没回来,苏丽珍也攒了不少需要亲自处理的工作。
在确定几个好友不需要她陪同后,她就让几人在公司里自由活动,她自己回到办公室处理近期各部门提交的报表和计划。
先把需要细看的挑出来,今晚带回家,剩下的直接在这边解决。
一口气忙了一个钟头,眼见离下班没多长时间,她起身拿起要回家处理的文件,准备去找好友们。
当路过苏振东办公室的时候,毫不意外地又看见他坐在位置上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能屋子暗又没开灯的缘故,苏丽珍总觉得他脸上带着一股阴郁之气。
她不禁心里叹了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苏振东回神,一见是苏丽珍,下意识露出笑容:“珍珍忙完了?我看你那些同学还在车间溜达,你去把大家叫上来吧。太阳落山,天气冷,你们也早点回去,想来就明天白天再过来。”
苏丽珍也笑着点头:“好,我这就叫她们去。东叔,不如您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她不等对方拒绝,继续道:“上次暑假我记得您给我和芽芽买了一种特别好吃的牛肉火勺,我现在还想吃,咱们回去顺道再买点吧!”
苏振东一听她想吃火勺,忙道:“哎呦,是西区水塔街的高记火勺吧!他家火勺卖的快,这个点不一定有了,咱得快着点。”
说完,就赶紧起身收拾东西。
当天,一行人一起回的家。
到了晚上,等好友们都睡下后,苏丽珍独自坐在客厅,就着小台灯处理手里的文件。
忙了一阵,再抬头时,余光瞥见茶几上那一小碟火勺,她不由分了神。
今晚吃饭时,她故意让大勇哥陪振东叔喝了点酒,吃完饭又叫她爸悄悄去找振东叔谈了谈。
大概是酒后吐真言,振东叔才说了实话。
原来在李明翰来凤城的的第二天,不知道怎么拿到了他的联系方t式,直接找到了他。
那天,李明翰告诉振东叔,他在去年和杜晓兰离婚了。
振东叔当时特别震惊,忍不住问了为什么。
李明翰也告诉他了。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和杜晓兰在分开的那十年时间里,彼此之间从生活习惯到人生观念都有了很大差异,所以两个人在一起后总是会因为一些琐事争吵,慢慢地,感情就淡了下来。
最后,双方选择和平分手,好聚好散。
这一句“好聚好散”叫振东叔直接气笑了。
所以当初这两个人,一个不惜抛夫弃女,一个手段用尽把他的尊严踩在脚底,结果这两个人要死要活地在一起,仅仅过了这么几年就又掰了?
那他那几年为了挽救那个家付出的一切,算什么?
他们两个人施加在他,以及他爸、他闺女身上的那些伤害,又算什么!
那一刻,振东叔心里几乎生出一股恨意,恨那个女人,恨面前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更恨他自己!
他恨自己眼瞎,恨自己过去的那么多年就像一个笑话。
从那天起,振东叔觉得自己好像“病”了!
一方面,他告诉自己,他跟杜晓兰已经分开了,过去的一切都随着两个人关系的终结烟消云散,他不该再为过去这些破事伤神。
可另一方面,强烈的悔恨又让他心中不停生出怨气。
这两股情绪每天在他心底纠缠,让他失了这几年涵养出的冷静,叫他又反过来对失衡的自己感到失望,所以他才会这样难受。
不过今晚喝了点酒,把积压在心底的这些不痛快说出来后,振东叔的情绪也缓和了不少。
她爸也劝振东叔,凡事向前看,好日子都在前头,真没必要让这些个自私自利的人一再影响自己。已经白搭的那十年就算了,可不能再接着犯傻,继续惦记他们,毕竟谁能说怨恨本身不是一种记挂呢?可他们哪里配!
按照她爸的说法,振东叔应该是把他的话都听进去了,估计慢慢想开,就不会再钻这个牛角尖了。
本来到这里,苏丽珍听完也松了口气,谁知道末了,振东叔又告诉她爸另外一件事。
这个李明翰似乎对她的事特别感兴趣,话里话外一直跟振东叔打听她,甚至表现出一副诚意满满的样子,想约她见一面。
振东叔跟她爸说,那会儿他一听李明翰提起她,就觉得这家伙没安好心。
外国都开放,这姓李的今年不到四十,外表也算得上出众,现在又是单身,说不定没脸没皮要惦记珍珍。
真是痴心妄想!
振东叔心里越发厌恶这个人,当时就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姓李的,临走前还警告对方,叫他少往自家侄女跟前凑。
她爸知道这事后,顿时如临大敌,一度满脑子都是这姓李的使尽手段纠缠她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