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江之鹤开始跑的时候,他就站在了原地。所以很显然那道脚步声也不是他的。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暗道内,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一个人,并且这个人,就在他们的身后一直跟着,甚至做出了他讲的鬼故事中一样的事——
以他们的脚步频率前进,使得第三人的脚步声和某一人重叠,这样他们就无法发现他了。
现在看来,那人刻意重叠的脚步声,模仿的是江之鹤的,只不过江之鹤那突然往前跑的动作太过突兀,使得那人没有反应过来,这才露了破绽。
昏暗的环境中,江之鹤和滕
绍无声地对视了一眼,最后江之鹤又继续道:“就像这样。然后那个人便愈发惊恐……”
他继续如往常般向前走着,滕绍跟在他身边,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多出来的脚步声很快再次重合起来,两人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
“能感应到那人的距离吗?”江之鹤突然传音道。
滕绍有些诧异地看了旁边还在喋喋不休的人一眼,旋即用传音回应:“感应不到,应当是用了隐匿气息的术法。”
“嘶——感应不到位置,那不好抓啊。”江之鹤有些苦恼。
“我虽然感应不到,但我能听出来。”滕绍继续传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只要再让他露出一丝破绽,我就能通过他的脚步声锁定他的位置。”
江之鹤点点头,旋即加快了语速:“然后那人更加恐惧了!他立刻开始迅速奔跑——”
随着他的话语,脚下的步伐徒然急促起来,后方的第三人这回虽然反应快了点,但仍旧有一部分脚步声没有重叠上。
滕绍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耳朵瞬间捕捉到这道声音,并在一刹那判断出了后方人的位置,腰间的双刀瞬间出手,朝着后方激射而去!
“啊啊啊啊!”
一声惨叫传来,也意味着滕绍得手了。
江之鹤悠哉悠哉走过去,然后便见一名身穿黑衣男人倒在地上,小腿处还有一个几乎要将其整个斩断的伤口,殷红的鲜血正顺着刀口不断流出,那人的惨叫声也越来越虚弱。
滕绍甩了甩手中的弯刀,开口:“气息不正宗,是堕魔。”
闻言,江之鹤的双眸顿时沉了下来。他瞥了眼还在不断流血的那道伤口,双指并拢伸出,沾染着暗红的碎冰缓缓从那人小腿处冒出,并迅速覆盖住了他的整个伤口。虽然那人的惨叫在这个过程中愈发惨烈,但好歹止住了不断流出的鲜血。
“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们?为什么会知道这个暗道?”做完这些,江之鹤开口询问。
黑衣男人抱着腿,只是一脸怨毒地看着他,他颤颤巍巍抬手,嘴角被他撤出一抹诡异的笑:“老大……不、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们……你们一个都……都逃不掉!逃不掉哈哈哈哈哈!!!”
他说完这些,鼻息戛然而止,随后便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浑身僵硬地倒在了地上。
滕绍皱眉踢了踢:“他被下了咒,死了。”
“啧。”江之鹤看着这人,脸上早已没有先前的轻松,而是一种忧心忡忡的焦虑。
滕绍看了他一眼:“事情已经完全脱离掌控了?”
江之鹤下意识就想说出更轻松一些的话语,但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在滕绍的眼神下败下阵来:“是的……”
他有些焦躁地挠了挠头:“事情已经完全失控了,我、我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滕绍看着他这副模样,有些不耐烦道:“怎么?没了‘预知’,你就不会做事了?你难道是个还没断奶的婴儿吗?”
江之鹤一僵,最后,他缓缓放下了手,深吸一口气,苦笑:“……你说的对,我可能……有些太依赖上辈子的记忆了……”
毕竟他知道“剧情”会如何发展,所以他可以自信地在“剧情”范围内做很多事,甚至于为所欲为,且不用担心过于出格而无法兜底。
因为他知道,他知道一切,所以,他也掌控着一切。
但这一次,情况显然超出了他的掌控,这让他头一次感受到了惊慌,甚至于不知所措。
滕绍:“既然这个人是从后方来的,那有很大概率寺庙那边的入口会有人守着。但继续前进,暗道被发现后,圣地那边的守卫必然会更加森严,危险性比之前大了不止一倍。”
“那么——前进还是后退?”
前有狼后有虎,似乎他们所面临的,都是死路。
江之鹤沉默片刻,最后笑出了声:“我们也没有选择了,不是吗?”
滕绍看了他半晌,也笑了:“我就知道,你也是个不怕死的疯子。”
江之鹤撇撇嘴:“我说了,为了筱竹,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滕绍耸了耸肩,最后开口:“那么,继续前进?”
江之鹤笑道:“自然。毕竟……我们没有退路了,不是吗?”说着,他还指了指身后。
滕绍微叹:“是啊,没有退路了。”
在我加入你们的队伍,在我得知真相的那一刻。
我就已经被你们牢牢地绑在一起,没有任何退路可言了。
第50章此行,大凶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凝滞,寂静的屋内,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顾筱竹看着对面坐在床边的竹松云,她能明显感觉到竹松云此刻的僵硬与慌乱,最后,她走了过去,坐在了她的旁边,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