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的笑容缓缓扩大,鲜血溢出,染红了嘴角:“您,是第一个抛弃我的人啊。”
……
“大人,大人您明鉴啊大人!”
他看着自己的父亲跪在高堂之上,如同一条摇尾乞怜的狗,恳求着上方判决之人的怜悯。
“我说了,这个案子,就是你们家那个孩子自己的事,和人家安少爷没有任何关系啊!”那人说道,看向那名布衣男人的眼中满是轻蔑。
“那你家孩子不懂事跑到路上,被安少爷家的马匹踩踏致死,那能怪谁呢?”
不是这样的。
谢季同低着头,想道。
分明是那个安少爷故意驱使马匹在人群中冲撞。
“可……可我那小儿子才四岁啊!他……”
“好了!”他打断男人的话语,又满脸谄媚地看了端坐在大堂另外一边的安少爷一眼,随后挥了挥手:“就这样!事情已定,你们别再说了!”
最后,求官无果的父亲拉着他年仅八岁的大儿子,也就是谢季同的手,满脸灰暗地回去了。
为什么,世界会这么不公?
为什么?他弟弟的命就不是命了?
谢季同不明白,他眼睁睁看着弟弟被马匹冲撞,骨头断了好几块,浑身是血地躺在他的面前。
但这好像就是他不幸的开端。
自从弟弟死后,父亲和母亲整日里沉默寡言,他们有时会爆发争吵,刚开始还会避着他点,后来就是不管不顾,光明正大地在他面前吵。
母亲觉得父亲不该就此放弃,但父亲说人家家大业大,我们根本没办法讨回公道。
两人争吵时的面孔是那么扭曲又狰狞,在他的眼中如同长着血盆大口的恶兽。
后来,父亲死了。
他死在了又一次申冤的路上。
他在去往衙门的路上,被那个安少爷派人活活打死了。
家里的氛围更加沉重了,甚至于死寂。
“娘……”十岁的谢季同开口,伸手想要去拉母亲的袖子。
“是我……是我害了他……”他的母亲喃喃道,最后看了他一眼,起身离开了。
第二天,他推开母亲的房间,看见了一具上吊的尸体。
他的家彻底没了。
他开始大吼、开始大哭,像是疯子般拼命砸着周边所有能砸的东西。
他恨,他恨那个让他的家支离破碎的安少爷,恨那个是非不分,颠倒黑白的贪官。
他想要报仇。
没有显赫的身世,没有强大的财力,他如何才能报仇呢?
只剩下一个答案——
成为修士。
只要他成为修士,成为那高高在上的仙人,他不就能报仇了吗?
许是他的一生太过悲惨,所以在测试灵根时,上天终于眷顾了他一次。
极品火灵根。
他的资质备受瞩目,他的修炼也几乎是一帆风顺,在弟子中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他觉得是时候了,他现在有能力去报仇了。
他去了凡间,来到了安府的大门前。
他大笑着,挥舞长鞭将安府上下屠戮了个遍。
后来又去了衙门,将其从里到外,全部屠戮。
血流成河,冤魂哀嚎。
但他不在乎。
惹过他的,都得付出代价。
他并没有遮掩这件事,所以后来他被发现,被灵法司关押,最后又被送回了原来的宗门,由宗门长老处置他。
人一旦从高处跌落,似乎周围的人都会如鬣狗般蜂拥而至,撕咬着他身上仅存的价值。
他被强制戴上了锁灵环,被限制在一个地方,告诉他让他听从长老们的发落。
在此期间,有很多弟子前来,不是为了安慰,而是为了嘲笑。
他们嘲笑着昔日天才的陨落,嘲笑着他此刻窘迫的境地。他们用言语辱骂他,仿佛这样就能从中获得优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