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星是想让她散心,何随月知道的,毕竟在家父母也只会埋怨她丢掉了金龟婿,不识好歹。
如果周边全是这种觉得不识好歹的家人的话,那感情失败的代价对一个女人来说还是很恐怖的。
好在她有何知星。
是以何随月看着姜程,从没有哪一刻比如今看他更顺眼,尽管他现在看起来完全就是拧巴的模样。
“可是拂宁有你啊。”何随月说,“你会不理她吗?”
姜程摇摇头。
“这不就可以了吗?”路灯照射下,何随月温柔地笑起来,“既然哥哥永远都在,去尝试一下新的感情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喂!姜程!你墨迹什么呢!”等待许久的拂宁开始大喊大叫,于是两人同步慢慢往集合的方向走去。
“爱情也是生命体验的一部分,尽管我离婚了,但我也不认为它是什么洪水猛兽。”
何随月边走边说,“女人是对爱很敏感的动物,在爱这件事情上,你大可以相信拂宁自身的感受。”
“拂宁是个聪明孩子,不是吗?”何随月看着站在队伍中央那个黄裙子的女孩。
“对啊,她很聪明。”姜程语气柔和下来。
他想起九岁那年拂宁砸在他背后的纸球,那是她对于哥哥的挽留。
如果拂宁真的想要某样东西,她会想尽一切办法主动争取,姜程了解他的妹妹。
如果她真的不想陈雅尔靠近,陈雅尔不会有这个机会,姜程讨厌自己在这种时候这样了解自己的妹妹。
他可能只是有些不习惯,姜程想,不习惯拽住他衣角的那个小女孩真的想要放开了。
离队伍越来越近,对面那群人的神情变得更加清晰起来,大家都看着他们俩,只有陈雅尔垂眸看着身边表情鲜活的拂宁,眼神温柔。
何随月侧头看向姜程,打趣他:“我看陈雅尔也挺好的,至少人靠谱。”
“我看不好。”姜程面无表情地回。
果然他一辈子都不会看得惯陈雅尔的。
但他会尝试忍受他,姜程想。
队伍集合完毕便转道去了民宿,这一次导演没骗他们,确实是毗邻湖泊的民宿,吊脚楼样式的木头房子,很整洁。
拂宁和年昭住一间,大家刚刚放好行李便在何知星兴奋的催促下去看船。
但船就不是那么个船了。
湖边有些黑,看不清船具体的样子,但那显然是两艘普通的渔船,能闻见一股子鱼腥味。上面好像还摊着两团渔网。
“啊?是渔船啊?我还以为是竹筏、乌篷船之类的。”最期待的何知星语气有些失望。
徐导摸了摸鼻子,“有船就不错了!又不是搞旅游的地方,哪给你搞来乌篷船!”
“并且夜钓啊,夜钓多有意思!比黑灯瞎火地划船有意思多了!”徐导让工作人员将准备好的钓竿分给嘉宾。
“报告导演!我不会钓鱼!”年昭乖巧地举手。
“没事,体验一下就行。”徐导自己也拿了根钓竿,看着宝贝极了,“徐导给你们露一手!”
于是拂宁明白了,这是徐导自己想钓。
“假公济私!”年昭靠在拂宁身边小声蛐蛐,拂宁赞同地点点头。
“钓到的鱼明天可以加餐呢!找人打听过,这儿鱼肉质可好了!”徐导说,“这边民宿可以帮忙加工,咱们明天睡到中午,吃饭了再上山。”
“呦,终于有点旅游的样子了。”陈关雎这下满意了,“不然还以为导演把我们当驴使呢?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那哪能呢?”徐导笑着打哈哈,催促嘉宾们上船,“一艘船四个人哈,我们节目组也要分别跟着上的。”
陈关雎率先上了一艘船,然后对拂宁伸出了手扶她,拂宁上了,于是年昭也跟了上来,这下这艘船只剩下一个名额了。
小猫放在民宿睡觉,现在也没有小朋友,拂宁还记得早上哥哥被迫和魏嘉谊一辆三蹦子的不满和尴尬。
她看向他,“姜程!快过来当划船苦力!”
谁知道姜程居然站在原地没动,“你才当苦力呢!小爷卖了一下午簪子!早就累了!”
一下午一根簪子都没卖出去的人说他累了,拂宁死鱼眼,完全不明白这家伙葫芦里卖什么药。
“你来不来?”拂宁直白问他。
“不来。”姜程拒绝,推了陈雅尔一把,“你去,你下午不是偷懒了么?正适合当苦力。”
“小爷要休息。”姜程跳上了另外一艘空船。
陈雅尔从善如流上了船,坐在陈关雎旁边,坦然地接受着姐姐戏谑的目光。
拂宁倒是没空管这边的眉眼官司,她盯着另一艘船上哥哥刻意背对着她坐的背影,完全不理解。
姜程这是犯什么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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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姜程超绝别扭中。
[狗头]学会放手对哥哥来说也是个比较困难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