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程一一点头谢过,站在最远处的是陈雅尔。
两人沉默了好久,陈雅尔说:“期待年内看见你的新歌。”
“那是。”姜程抬起头来哼唧一声,“肯定有,你等着吧。”
草原的晚风温柔地吹,吹得姜程一头掉色的粉毛在风中乱摆。
阿丽雅瞧着这群眼眶微红、笑着却依旧沉默的人,咧开嘴笑起来:“光站着,哪能装下这么高兴的事?高兴得飞起来才对!”
她扬手指向远方的山坡:“走!让心跳在马背上蹦得高高的!黑山头的落日,最配得上今天了!”-
[没人不会爱上马背上的阿丽雅。]
拂宁看着坐在马背上在最前方带队的阿丽雅,终于理解了徐导这句话的含义。
背脊挺直如松柏,缰绳握在手里,她的马儿高大而温顺,视野逐渐开阔,阿丽雅转头看着他们笑起来,夕阳为她的笑容渡上一层野性的金光。
“到了。”阿丽雅说。
拂宁轻轻踢了下脚,马儿乖顺地向前走,这些供游客骑行的马匹性格温和,即使是新手也能骑着它在草原上漫步。
行至山坡顶,近处的草原和远处的白桦林尽收眼底,溪流在湿地间蜿蜒,夕阳将一切撒上金色。
“好看吧!这就是马背上的日落。”阿丽雅的语气自豪,徐导在后方看着她,目光专注。
“好看!”
阿丽雅笑起来:“草原的景色,光沉默地看可不够,你可以说给风听。”
什么叫说给风听,拂宁有些不解。
阿丽雅坐在马背上,看着远方的溪流和白桦林,开始呼麦:“呜哦哦哦~呜哎哎哎~”
呼麦。
那是一种很神奇的声音,胸腔和鼻腔一起发力,好像能从这节奏中感受到马蹄在草原上奔腾时的震颤,这声音自草原跃起,和着风一起直达长生天。
拂宁感到震撼,这是声音的力量。
呼麦结束,阿丽雅转头看向他们:“就这样喊!随心喊!这才是草原!”
没见过这种世面的嘉宾们一时间有些安静,还是徐导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哎!!!”徐导朝着太阳大吼,“明年再见啊!草原!!”
阿丽雅看着他笑起来。
“啊啊啊!”姜程终于笑出八颗牙,双手呈喇叭状对着远方大呼:“我好开心!!”
他的开心在辽阔的草原中回荡着,其他人也纷纷学着他的样子大喊大叫,气氛一时间热闹至极。
太阳渐渐西沉,在夕阳最后的余晖里,众人在山坡上并列成排,向草原进行最后的告别。
“再见!!呼伦贝尔!!”-
他们抵达根河时是第二天下午,这里是中国最北的地方之一,号称中国冷极。
自黑山头出发,在额尔古纳逛完森林公园,他们到达的时间比预计要早。
“多准备准备嘛。”徐导是这么说的,“多准备准备准没错。”
他说这话时搓着手,看起来比晚上就要直播开音乐会的姜程本人更紧张。
然而有人到的比他们更早。
音乐会的地点选在一处安静的房车营地,徐导提前包了场,里面已经停了好几辆车,明天乐队的其他人已经悉数到场。
他们约定的时间其实是下午四点,t但所有人都默契地早到,就好像他们还如从前一样。
但到底是不一样了,姜程看着不远处坐在椅子上的卓朗和魏嘉谊,平静地移开视线。
“哟,阿程。”有人突兀地叫他,姜程转头,看着右侧军绿色吉普车的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的脸。
像野人,姜程拒绝承认自己认识野人。
“你谁啊。”姜程面无表情。
“哈?”那人不可置信,自车上下来,自有一股随性洒脱的帅气,“我啊,简单啊。”
姜程:“你去哪野成这样了,一点大哥的风范都没有。”
鼓手简单是明天乐队中年纪最大的人,脾气也最直最爆。
简单一下子拍在他背上:“臭小子说话放尊重点,什么野不野的,你简单哥我可是去西藏自驾了一圈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