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如任何一名老年女教师一样严肃兼慈祥。
她从事的行业也与“学校”和“教育”息息相关:
古恩太太在哥谭市的犯罪巷里经营着一家“问题儿童学校”。
这所学校收留“被家长遗弃的孩子”或“真正的孤儿”。
她甚至上过几次报纸。
报道写的可歌可泣,赞美她为维护哥谭寄养系统做出的贡献。
当然,也如许多哥谭人一样,她也有秘而不宣的“兼职”:
培养少年的犯罪技能,再将他们作为新鲜血液输入哥谭的各大□□。
最后用得到的金钱维持她享乐的生活。
黑面具是她的“合作对象”之一。
可合作归合作,不妨碍她趁着主人不在,到处搜索一些可以利用的“好东西”。
黑面具离开的同时,带走了所有的安保。
古恩太太肆无忌惮命令与她同行的少年打开实验室的门。
她背着手,像掌控一切的大佬一样缓步进入。
常理下,即便她没有想到,她也应该看到受害者们哀鸿遍野的状态。
但事与愿违,当她走进来时,发现所有的受害者都以异常的状态、朝着一个方向直勾勾的看着。
这些受害者身负重伤却呆若木鸡,仿佛失去了灵魂,忘记了痛苦,只顺从内心渴望的看着……
顺着他们浑然忘我的目光,古恩太太也看到了那惊人场景——
严格的说,如果在场的人把他们看到的场景描述给别人听,一定没有人相信。
而讲述者自己也会感到词语的匮乏。
他们会意识到自己穷尽一生都可能不能准确的描述出当时饱受震撼的场景:
虽然用一句话概括来说,他们看见的只是一面绘在墙上的画。
一副用实验室里冰冷的工具为绘具、用地上的血液和蓝色的可怕药水为颜料……
绘制在空白墙面上的画。
而将此等惊世之作绘成的人,是个站在实验床上的、年仅十岁的白发小男孩。
此时,哪怕古恩太太站在身后,小男孩依然站在实验床上,拿着顺手捡来的工具专注的作画。
因为他的大脑还没有休息。
因为他不能关注其他人,其它事。
那些“灵感”像是活物,存在着,如此惊人,却竟没有任何人发现。
大脑低语着,催促着他赶紧将它们拿出来,拿出来……
全部拿出来,展现给世人。
小男孩已经沉浸其中,比现场的任何人都更要忘记自我……
他不是艺术家,而是艺术的运输者。
这些“美丽的图景”本就存在于天然中,他只是在把它们“取”出来。
不停的,不能停下……
在完成最后一笔,小男孩支撑不住,晃了晃倒在床上,闭上眼睛,面颊滚烫。
与他脆弱的身体形成强烈对比的,是墙上那副被完成的画:
惊骇、黑暗、华丽、阴森……
仿佛吞入了鲜活的灵魂,拥有了生命,如此生动,令人胆寒,难以想象。
“他病了……”开门的少年轻声说。
尽管这见惯了大场面的凶徒尽力想做个冷漠无情的判断,向古恩太太证明自己没有动摇。
但他的语气中充满难以掩饰的敬畏。
凡人面对“天生的惊才绝艳者”、一个真正才华横溢的人时,总会难以控制的流露出这样的语气。
而古恩太太,原本狂躁、暴怒、凶残的老太太,竟破天荒没有为此惩罚多嘴的孩子。
“啪嗒。”
小男孩使用的“绘画工具”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突如其来的响动令她回过神。
她发现自己一直在想:“究竟是他病了,还是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