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京:“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登船的日子,不算特殊吗?”
孟汀:“……”
她有些无奈地转过身,没想到巧的是,又碰到了刚刚那位小姐姐。
看到甲板数字和两人所站的门号,她忽然眼睛一亮:“刚刚广播里的孟汀小朋友,就是你吧?”
孟汀:“……”
说完,她又将目光落在谢砚京身上,那种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让她的目光很明显地滞了下:“你该不会是那个……”
一听到这,谢砚京忽然上前一步,靠近了孟汀。
再然后,一双大手垂下来,驾轻就熟地绕到她手腕内侧,修长的指尖忽然插入她微张的指缝间,十指紧扣。
“我是他丈夫。”轻描淡写的一句,熟悉到让人听不出任何破绽,像是这句话,他曾在外人面前介绍了无数次。
对方显然被这句话打断了思绪,“哦哦,我想着也是。”
原本快要触发的记忆忽然中断,她便也放弃思考,笑了下道:“小姐姐人美心善,刚刚要不是她提醒我,我现在估计要后悔的满地找头了。”
她看到两人手上的对戒,又道:“你们两个是出来度蜜月的吧?”
她这个念头并不是空穴来风。
男生成熟又稳重颜值极高,女生漂亮亮眼气质又独立,站在一起完全就是一对壁人。
还十指紧扣,看上去简直比她和刚在热恋期的男朋友还要甜蜜,不是新婚是什么?
“真的好幸福,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谢砚京微笑着:“谢谢。”
一旁的孟汀:“……”
到底是脸皮多么厚才能接受这句新婚祝福,孟汀反正接受不了,同时还挣扎着想要松开。
但他紧紧勾着他的手,没有一点儿要妥协的意思,反而因为她的反抗,扣着她的力度变本加厉。
孟汀简直要气死了,却还不是不得不被他带着往前走。
两人就这样一路穿过了廊道。
天蓝的像是勿忘我花,海风吹过廊道,她嗅到的,却只有他身上的冷香。
奇怪的是,这个人那么冷,那么淡,掌心却滚烫。
滚烫到灼热的程度。
好不容易到了电梯口,后来来了一群老年人观光团,人群冲过来,再打散,孟汀终于有了和他松开的机会。
他倒没再纠缠,只是往他身后的方向迈了几步,刚好给她空出一个稍微宽敞的位置,这才没让她被挤到电梯的最角落。
一共二十多层,每层都有不同的娱乐设施,孟汀不知道要去哪一层,干脆跟着大部队出去。
走出去了两三步,才发现这个地方好像不太对。
这里是和在外面完全不同的暗调风格的装修,打的光明明很柔和,但是因为要素过多,对她来说也有些刺眼。
来来往往的人流不断,时不时传来的哗哗声,带着某种勾人的意味。
旁边一位白皮肤蓝眼睛的欧美人,肩上披着披风,一只胳膊支起来,上面爬了个黑色的东西,孟汀下意识地盯了眼,惊恐的发现,那竟然是一只巨大的蜘蛛。
她从小就有昆虫恐惧症,小时候连蚊子都不敢打,心正砰砰地跳着,赶紧往后退了两步,猝不及防间,撞上那人的胸膛。
耳边勾起一声低笑。
“我还以为你胆子变大了。”
孟汀茫然地睁着眼:“这里该不会是……”
“就是你想的那个地方。”
孟汀哪里想到自己第一站来的会是赌。场!
这哪儿能是她待的地方,她连忙转身,谢砚京的反应倒是很淡定,昏暗灯光映的他高挑的身形有几分不明,几乎要融在这光影里。
这样世俗的名利场,竟然也不能把他浸染半分,冷寂,沉冽,轻易就能和这浇漓世道划分开来。
她扬了下头,忽然问:“你来过这种地方吗?”
“之前有次出任务,在里面待了整整三天三夜。”
孟汀愕然:“什么?”
“你想进去,我可以陪你。”
孟汀想起他如今的身份,“你现在可没有任务。”
“要被查了,怎么办?”
谢砚京垂着眼,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深邃的眼眸盯上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笑着道:“你不说,谁会知道。”
孟汀气冲冲地转身走了。
前车之鉴,这一次她站在大厅中央看了好几遍的楼层指引。
游轮上的游乐设施非常多,但是适合她的……好像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