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的像是泼了墨,漆黑一片。
那边竟又锲而不舍地打了过来。
谢砚京再挂断。
一来一回,像是在比拼谁更有耐心。
时间长的像是跑了场马拉松。
终于,手机没再响起来了,谢砚京的情绪也似乎到了某个临界点。
随之而来的,则是几条文字消息的震动声。
谢砚京看完时还算正常,只是将手机仍在她身边时,意味不明地开口:“你们两个聊得内容还不少。”
孟汀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从周严办公室走出来后,她又和他聊了几句邮箱恢复的事情,这些内容怕是全部落在了他的眼里。
他是何等敏锐的人,抬下眉眼就能知道她在背地里搞什么小动作。
果不其然,下一秒,平静的语气中霎时带了冷硬。
“你自己删还是我删?”
孟汀抬眼看他:“你什么意思?”
谢砚京开口:“把他删了。”
孟汀也不知道怎么了,情绪一下子起来了,雪白的一截脖颈微微扬起,冷声道:“凭什么?”
“凭什么?你还和谢书语一样天真幼稚到看不清别的男人对你的意思?”
“我们只是……”孟汀不服气地回,“同事而已。”
谢砚京冷笑:“现在就聊的这么火热,下一步呢?上床吗?”
孟汀简直气到发抖:“你胡说什么——”
话还没说完,那人忽然欺身吻了下来。
双臂被那双大手狠狠箍住,像是能把她整个人都嵌进去似的。强势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不过一切地探入,下唇被那个力度咬住,几乎要到出血的地步。
她无声地掉着眼泪,倔强地垂着眸,撑着双臂想推开他。
楼下还有人,他竟然不管不顾地要那个,可她完全无法反抗。
孟汀一直在哭,哭到最后完全没了声音。
隔着纱帘,可以看到窗外的天光从明亮到黯淡再到完全消失。
月光如流水般从窗外泄进来,温柔的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等到浑身精疲力尽之后,他才起身,抱着她去了浴室。
洗澡时她依然在流眼泪,不知道不是因为哑着发了几声,被他抱回来时,她又被强制着喂了几口温水。
那时她已经浑身酸痛到无法动弹,下午的那点烧伤根本就不算什么了,但是临睡前,他还是帮她上了一次药。
只是他不知道有什么事,晚上的时候没有在卧室留宿。
他穿戴整齐后推门而出,但她还是隐隐听到他交代云姨道:“把望公馆里她的衣服全部清理掉,一件也不许留。”
惩罚远远没有结束。
*
再次出望公馆,已经是三天之后。
这三天她的手机一直因为没电关机,谁也联系不到。周严当天就被谢砚京拉近了黑名单,她根本不知道他发了什么。其实内容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了,如果谢砚京不想让事情顺利进行,那她了解的再多也于事无补。
回到剧院,刚打完卡,还没进舞蹈房,团里的同事于淼淼忽然通知她去市中心的国际会议中心开会。
她们剧团算半个事业单位,各种发展大会时不时也会给她们发个通知。
团长时间紧,行程不好安排,跟众人商量了一下,大家排好了班,轮流去参会。
两人到的还算早,所以坐在了偏前面的位置。
于淼淼从包里拿出吐司,给孟汀分了一片:“我还怕今天联系不上你呢,她们说你请了病假,是感冒了吗?”
孟汀胡乱点了下头:“是有点着凉。”
于淼淼:“回来了就好,你不知道,你不在这几天,洛薇那叫一个张扬,你要再晚来两天,她怕是都能直接抢了你的位置。”
孟汀低着头默默吃吐司。
山顶的位置从来都不好坐,谢砚京最是知道这一点的人,却丝毫不考虑她的感受。
孟汀不愿多想。
很快,各行各界的会务人员很快到来,蓝色灯光落下来,大会很快开始。
前面是一些领导人致辞,后面会有一些新项目的签约活动。
大概是从小养成的习惯,这种场合孟汀也会听的很认真,但无奈那位领导的语气太不清晰,没一会就有些昏昏欲睡了,再一看旁边的于淼淼,消消乐都连通十几关了。
孟汀拧开保温杯喝水,这才发现,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胖大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