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po出了一张现场照片。
画面中,是他和旁人握手的画面。
那真是一双漂亮的手,骨感清晰,握起来时手背绷起,脉络分明,又透着点肃杀的冷感。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无名指上那枚闪闪发光的对戒。
他在婚姻和家庭生活上太低调,很多时候会让人忘了他也是结过婚的人。
而这枚对戒是将所有人的理智拉回来的关键点。
明亮,耀眼,喧宾夺主到了极点。
孟汀陷入一阵怔然。
他竟然……还戴着这枚对戒吗?
桌面上散发着白玫瑰浅浅的香气,将她的思绪搅得有些乱。
舞池中央的灯光不知何时暗了下来,现场骤然陷入一阵安静。
孟汀的注意力也因为突然到来的仪式而吸引,原本飞快跳动的心脏,稍微缓和了些。
新娘穿着漂亮的鱼尾婚纱,缓缓走向等在对面的新郎。
等到两人立定之后,司仪开始做神圣而庄严的主持。
桌面上早已由侍者换上了香槟,香薰蜡烛次第点燃,浪漫的像是漫天星辰。
她桌旁的那个女生大概是新娘的好朋友,此刻激动的哭出声,挥舞着手中的花束,大声说“一定要幸福”。
孟汀心中微微一动,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有一道目光落在她颈后,灼的她浑身滚烫。
她尝试着追寻,却一无所获。
新郎新娘相互交换对戒,接着在众人的掌声中接吻,在场的宾客都举起手中的香槟祝福。
等到两人拥吻结束后,原本落在两人头顶的聚光中也暗了下来,角落里响起一阵悠扬的乐曲,舞会正式开始。
孟汀收回目光,看到了从邻桌走过来的闻煜。
大概是喝了点酒,他脸有点红,星星点点的目光,显得有些兴奋。
“孟孟,我们也去跳舞吧。”
孟汀心中一晃,他从前都是叫她“孟汀”的,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换了称呼。
孟汀并没多想,沉默着点了下头,她今天本来就是作为他的舞伴出现的,跳完几曲任务也就完成了。
于是她伸出手,准备搭上闻煜的掌心。
少女白净的一只手,摇曳的烛光中,像是精致的瓷器,轻轻一碰就能碎了似的。
闻煜自然也很小心。
可就在两人掌心就要触碰的一瞬间,身后忽然闪出个穿着燕尾服的侍应生,道了句:“闻先生。”
骤然被打断,闻煜还是有几分不耐的,但是在那位侍应生附在他耳边道了几句后,他的神色立刻严肃了起来。
他对孟汀露出个抱歉的微笑:“不好意思啊,我有点问题要先处理,你等我一下。”
说罢,匆匆出了门。
他的事情孟汀不便打扰,便在原地等了一会,没想到好半天,都没看到他回来的身影。
一个人在舞池附近难免尴尬,孟汀只好挪到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继续等。
两三首舞曲过去,闻煜还是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舞池旁边待着有些闷,她便披上外套,准备去外面透口气。
出去之后,她看到不远处的闻煜正在打电话,放心了一点,为了不打扰他,她转过头去另外的方向。
宴会厅后面是个很漂亮的花园,天阴着,透着几分独属于冬日的萧索,这几天断断续续地飘着雪,喷泉和小径上都还覆着未化的积雪。
她里面穿的单薄,也不敢往远了走,就在檐下往外看。
远处吹来一阵风,她下意识地拢了下衣服。
没想到就是这么个轻轻的动作,给自己弄了个大麻烦。
脖子上那串珍珠项链的扣子,不知道怎么就勾住了礼服裙。
她参加宴会的次数少,所以一直没买过礼服裙,这件衣服是从余琳推荐的一家店铺借来的,若是钩坏了衣服,怕是要陪不少钱。
她不敢大意,只能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弄着。没想到勾住的角度一场刁钻,她解了好半天,都没有要松动的意思。
冷风吹来,她额间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就在她紧张地手忙脚乱时,眼前忽然覆下一片阴影。
极馥郁的一股冷香,沉冽,清淡,明明是熟悉的,却又比记忆中多了一点某种香草或薄荷的气息。
骨节分明的一只手,绕过她的身前,温凉的手背划过锁骨的位置,只轻轻一挑,原本裹挟着她的窒息感便立刻消散。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压迫感。
漆黑的眼眸中带着极沉的冷意,硬朗的身躯微微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