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这么大,是想把空姐喊过来?”
“这样也不是不行……”这句话像是按钮,让那双深眸中瞬间沾染情。欲。
“……!”
孟汀简直快疯了。
她脸皮薄,这种威胁对她来说简直手拿把掐,她不知道那道门的隔音效果如何,于是非常没骨气地把自己本来就不大的声音又降了一个调。
“你发什么疯,放开我……”
“你抱我一下好不好。”
很低沉的一道声音,带了一丝轻微的哑意。
他平日里浑话说惯了,但这一声,有种平日里没有的示弱。
哪里好像不太对。
孟汀微微仰头,只见他平日里的凌厉的轮廓,今日像是被打了一层柔光,从来都尖锐的棱角露出一点被打磨光滑的痕迹,深邃的眉眼半阖着,眼尾处透着一丝不正常的嫣红。
围绕着她的温度也比平日里高了不少。
孟汀抬起手腕,往他额头上一放。
掌心似火班滚烫。
他竟然……发烧了。
谢砚京的体质一向很好,今天怎么会突然发烧?
难怪会说出这样莫名其妙的话。
理智告诉她最好是把他推开,但感情又让她想起曾经她发烧时,他照顾她的场景。
纠结了半分钟后,她终于还是心软了,方才还强硬的语调,也变得轻柔了起来:“你发烧了,我找空姐给你拿药。”
谢砚京却没有放开的意思,抱着她的力度反而更重了些,指尖绕着她纤细单薄的后背,忽然问了一句:“你离开的一年有没有想过我?”
孟汀滞了下。
她体质不太好,经常性的头疼脑热也让她练就出空手测温的本事,就刚刚那么一碰,她就知道他现在的体温绝对下不了38°。
她从前发烧,别说站着了,就是躺着也浑身不舒服,头痛欲裂的只能赶紧睡过去,他怎么还有力气想这种问题。
谢砚京的呼吸越来越沉,注视着她的眼眸,似乎随着体温一起变得滚烫。他声音沉郁,冰凉的唇瓣附在她耳垂畔,几乎将那一小块软肉给衔住,无声地研磨。
“整整一年。”
“整整一年,汀汀,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
低沉的声线,方才还是一字一顿,现在却忽然变得有些急。
很像是完成作业的小朋友,迫不及待地想要老师检查并表扬。
孟汀被他这道眼风盯得有些发怔。
她本就是常年在悬崖旁边行走的人,这样的话,无异于在她身边刮了阵风。
瞳孔下意识地睁大,舌头也有些不受控制。
“想……想过。”
“大点声,汀汀。”
“想过。”孟汀声调很不自然地抬高了些。
怎么可能没想过。
她现在的声音已经几乎哽咽。
这样的问题根本没有问出来的意义。
无论多么浅显的伤口,都会留下痕迹,更何况她决定斩断的那一刻,两人的联系已经那样深刻。
一开始是种本能,后面渐渐地变成了某种习惯,到底她离开的时间要比和他在一起的时间短了不知多少倍,自然规律也不允许她将这一切忘记。
听到这一声,男人忽然低笑一声。
刚才威胁也好,强迫也罢,似乎顿时在他眼中烟消云散。他修长而匀称的手指,轻柔的抚过她的脸颊,再蔓延到耳尖,最后停留在她下颌的位置。
“好。”他像是终于对她满意,意沉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打在她的眼底,低哑的声音,温柔的道出一句不可思议的话。
“既然如此,现在,吻我。”
孟汀完全不懂了。
她下意识吞咽一下,仰着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平日里柔软至极的一双眸子,里面写满了固执和不解,似乎是因为同情他发着烧,才没有将他一把推开。
而下一秒,一双宽大而有力的手,蓦地扣住她的后脑勺。
宽阔的肩膀霎时压了下来,薄而柔软的唇瓣顷刻间紧贴在了一起,吝啬到都没有给她留呼吸的余地。
谢砚京承认时他自己太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