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汀:“……”
行,语气恢复到这个样子,他就算说自己还不舒服,她也不相信了。
整理好情绪之后,孟汀从床上爬起来,换了套衣服,又和他吃了顿早餐。
吃完之后飞机也差不多落地了。
遥远的地平线在视线中越来越清晰,二月初的伦敦,空气中还浸着冷意,机场工作人员都还穿着厚厚的外套,舱门打开的瞬间,那股独属于伦敦的气息顷刻间浸入肺腑。
私人停机坪上,谢砚京安排好的车辆早已经停好了,双脚踏实地面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显然这趟行程给他堆积了不少要处理的事情。
孟汀拖着行李箱默默跟在他的身后,其实也并没有走几步,就已经上了暖和的接驳车。
她还以为他忙着处理手上的事情,没想到挂掉电话的下一秒,他忽然转身,将手臂搭在了车顶。
司机见状,非常善解人意地摇下车窗。
孟汀几乎是反射性地挑了下眉,额头微微皱起。
她以为他要说什么。
结果他只是垂下眉眼,淡声道:“回去之后,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听到了吗?”
孟汀怔怔地看着他,还以为自己听错。
这种寻常的关心,用他惯有的冷漠语调一说,反而让她有种奇怪之感。
她几乎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男人已经转身,扬长而去了。
司机将车窗摇起来,载着她行驶出去。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换做平时,早都把她弄得精疲力尽耐心耗尽,但是这一趟,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漫长。
孟汀望着车外的风景发了会儿呆,直到手机上收到一条消息。
发消息的,竟然是许久没和她联系过的周严。
他说自己因故缺席了岑老师的退休会,所以没能和她见上面,问她是不是还在京市,他把之前她的u盘还给她,里边还原了她x之前邮箱被删除的所有文件。
第58章
这场会议的规模并不大,只因为有几位知名的国会议员出席,所以定在了伦敦规则最高的酒店里。
发言结束后便是既定的社交酒会,在场的人西装革履,衣香鬓影,端着香槟游走在不同的政客商人之间,推杯换盏,无论是时政、经济还是慈善,都能恰逢其时地发表几句。
谢砚京刚刚结束了几个话题采访,从负责人的位置退下来之后,他基本淡出了大众视野,这次接受采访,也不过是想为他在中东的几个慈善机构筹集更多的资金。
记者离去之后,他不愿在人群当中应酬,便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处理手机上的信息。
最新的消息,也是内容最多的消息,来自谢钰的老公,迟珩屿。
迟家和谢家老一辈儿有交情,也因此,谢钰才走上了联姻这条不归路。
虽然谢钰是谢砚京名义上的堂姐,但祖父辈分家之后,不少族人北迁到了京市,大家基本都是关起门来各过各的日子,除非家族大事,平日里见面的机会不多。
因为都是女孩,谢书语和谢钰的联系更加紧密一些,因此关于这位迟家少爷的事情,他基本都是从谢书语那里得知。
谢书语说谢钰留学归来听到自己要联姻的消息,连死的心都有了,但是谢书语又说,在两人婚礼之前,谢钰似乎又觉得自己大概能活,而正式结婚之后,谢钰觉得自己不仅能活,似乎还能好好活。
而这一切,都因为迟珩屿是个恋爱脑。
但具体怎么执行的,谢书语倒是没说。
谢砚京压着黑眸点开了消息。
对方先礼貌地表明了身份,虽然他是名义上的“姐夫”,但也根本没有以这种身份自居,按年龄推算,两人其实差不多,对方却恭恭敬敬地喊了声“谢哥”。
下面的内容,也就是谢钰在电话里的说的那些,迟家在英国有产业,迟珩屿又是海外公司的负责人,尤其在英国驻守的时间长,能担得上东道主这个名头。
但重点不是这些。
谢砚京点开了他的朋友圈。
本以为像他这样的公子哥儿,生活会丰富多彩些。谁知道,里面就三条内容。
第一条是他和谢钰求婚的过程。
第二条是他和谢钰婚礼的过程。
第三条是他和谢钰结婚纪念日三周年的过程。
再细看一眼。
他的头像是和谢钰的对戒,空间背景是两人的结婚照,就连个性签名,都是两个爱心中间夹了一个结婚纪念日的日期。
“……”
谢砚京没什么情绪地点了出去。
然后又在点出去的半分钟内点了回来,想看看他那对戒有什么特别的,也值得放在头像这么显眼的地方。
一来二去,竟然浪费了他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直到李叔给他递了份新的邀请函过来,他才暂停了那个放在朋友圈的婚礼视频。
李叔一瞬间以为自己看错了,回过神来时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这是谢钰小姐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