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将从车上跳下来的孟汀接进去,两人刚一进门,一个小姑娘便兴奋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孟汀。
紧随其后进来的谢钰将手袋递给管家,同孟汀解释:“这就是谢贝琳,从小到大一点儿也不认生,看着漂亮姐姐就往人家怀里冲。”
孟汀忍不住笑。
接着,谢钰把树懒一样的谢贝琳从孟汀怀里给扯了出来。
“你应该叫她……”她本来想说叫小婶婶,但又觉得这个称呼加在孟汀头上显得有些老,便道,“你还是叫她姐姐吧,感觉这样才自然。”
孟汀欣然同意。
谢贝琳长得和谢钰一样漂亮,她穿一身浅咖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皮肤雪白,就像个可爱的小团子,主要是嘴也很甜,谢钰一说完,就脆生生地喊了孟汀一句“姐姐”。
孟汀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感觉心都快融化了。
屋内已经来了一些客人了,基本都是谢钰的朋友,带着各家的孩子来给她捧场子。
虽然进门之前孟汀就已经想象到里面很漂亮了,但是看到的那一瞬,还是被惊讶到了。
客厅大厅原来的沙发钢琴等被撤走,换上了一个个漂亮的小圆桌,每个桌子上摆放着复古的瓷器,座位却并不空着,而是坐着打扮不同的玩偶或娃娃。
有的穿着欧式的复古公主裙,有的穿着时尚的运动装,还有则穿着传统的汉服。
有点像是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场景。
谢钰对上孟汀的目光,解释道:“看不懂了吧?老迟非要这样。”
“说是虽然贝琳暂时没有现实中的朋友,但是必须把她的玩偶朋友都邀请到位。”
孟汀看着谢贝琳,显然她非常喜欢这次的布置。
“对了,”谢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老迟说还有个娃娃在书房,汀x汀你陪我去拿一下吧。”
孟汀点了点头,跟着谢钰上了楼。
二楼的书房原来是迟珩屿工作的地方,今年圣诞的时候,迟珩屿为了给谢贝琳搭了个蘑菇小屋,把这间稍大一点儿的书房给腾了出来,自己搬去了更小一点的客房办公。所以这个地方暂时也属于谢贝琳。
谢钰不太清楚位置在哪儿,孟汀也帮着找了找,没找到娃娃,反而翻出来一本有些旧了的相册。
她本想重新塞回书架的,没想到不仅没塞进去,相册还因为松散,飘出来了一张照片。
孟汀放下手中的相册去捡照片,谢钰刚好走了过来,也好奇地凑过来,感慨道:“这张照片有点年岁了。”
照片上有一排小朋友,按照个子高低站了两排。
谢钰:“大概在我十二岁时左右拍的。”
“当时家中有个小叔叔在隆京大酒店办婚礼,那是我们这一辈人难得齐全的一次,所以专门在酒店里合了影。”
谢钰指了指照片最后一排的地方,“你看,甚至还有谢砚京。”
“我听大人说,他平日里要上各种各样的家教课,什么英语,法语,俄语,钢琴,艺术,礼仪,还有商业管理,时政历史等。所以很多时候,都不太出席我们这些小辈们的聚会。”
“那天倒是难得。”
孟汀将视线落在最后一排,睁大眼睛。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青少年时期的谢砚京。
谢家的孩子颜值都很高,但谢砚京无疑是最突出的那个。
照片中的他,身高清瘦挺拔,轮廓精致,五官已初具棱角,站在人群中,肩膀笔挺,气质卓然,像是茂盛生长的青竹。
正如谢钰所说,他因为常年忙碌着学习各种各样的课程,所以比起其他孩子,眉眼之间有种淡淡的沉郁,也因此这份沉郁,给他增加了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
原来他一直过得这么累吗?
孟汀也不知为何脑海里会冒出这样的想法。
世人看到的都是他取得的成就,却永远不知道他在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
谢钰看孟汀看的出神,还想给她找点照片,但遗憾的是,这套相册里再也没有谢砚京了。
但走出书房时,孟汀心中却忽然一动。
隆京大饭店……
她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是若是细想,又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孟汀下楼时,几个小朋友似乎已经有些厌倦了和娃娃开茶话会这个游戏,要去室外的草坪上踢球。
大概是看孟汀好说话,她一下楼,谢贝琳就拉着她一起。
今天晨起时天气还算好,这会儿倒是飘来了几朵乌云。
她今天穿的其实不太适合运动,但是她想着不过是一群小孩子,激烈不到哪里去,便点头同意了。
庄园内的草坪并不是平地,为了美观还设计了一些陡坡和高地,孟汀起初以为自己能应付得了,谁知道这几个小朋友,一个比一个厉害,她不夸张地说,让她们几个代替国足去比赛说不定都不会输成现在这个样子。
故而没过多久,孟汀就认输了,从实战当中退出来当裁判。
她找了个高点的位置坐下来,又是吹哨又是指挥。
一开始确实很像那么回事儿,但中途孟汀不过是回了几条手机消息,这几个小鬼就把球踢得越来越远,和她事先确定好的球门位置相隔了十万八千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