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宋白渝依然顶着一头红发走进教室,众人都觉得讶异,议论声四起,她知道,都没什么好话,却不像第一天让她难以接受了。
第二天,
第三天,异样的眼神,难听的言语,想要对抗世俗的眼光,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她走到座位前,昨晚整理好的课本全都散乱地放在顾启的桌上,而她那空荡荡的桌面上,被一些龙飞凤舞的字占据。
“臭不要脸的!”“傻逼玩意儿!”“臭biao子”等不堪入目地话都耀武扬威地在桌面上显摆,摆得她眼睛一时没移开,心中涌上怒火,脑中开始搜索谁这么操蛋做这种下等的事。
难道是陶辛?她把自己当成情敌,开始报复之旅?
宋白渝脑袋嗡嗡作响,如果说别人投过来的视线是针,那桌面上污秽的字就是刀,刀刀伤人。
梁萧见宋白渝杵在座位前,干站着,一动也不动,走到她桌前,看到发愣的宋白渝,余光瞥到了桌上的字,看后打抱不平道:“这是谁干的?也太过分了。告诉姐姐,姐姐给你主持公道。”
“我也不知道。”宋白渝坐下来,把自己的课本从顾启桌上挪过来,又一本一本地摞好。
刚摞完,一道影子遮住了她面前的光。
她抬头一看,是姗姗来迟的顾启,看起来一副没睡好的样子,眼周泛着淡淡的青色。
梁萧提议:“要不要告诉杨老师,让他去侦查侦查?”
刚来的许易问:“告诉杨老师什么?”
梁萧说:“有人欺负宋白渝,看她的桌上,都写了什么!”
许易探身看过去:“我艹,这谁啊,这字写得爹妈都不认识。”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要把这个人揪出来。”梁萧坐到座位上,看向顾启,“启哥,你说是不是?你同桌现在被欺负,你是不是要做点什么?”
顾启没应答,捋了捋他的寸头,坐到座位上,人懒懒地趴到桌上,一副“老子没睡醒,别打扰老子”的样子。
他耳朵上的三枚耳钉还在,没摘,只是轻淡地扫了眼她的红发,然后,闭上眼,睡他的回笼觉。
梁萧见状,知道这事顾启是帮不上忙了,同桌情谊在他们身上还没有体现,只好作罢,依旧提出让养生杨做侦探的想法,得到宋白渝的驳斥:“你以为养生杨是福尔摩斯,靠这一抓一大把的字迹就能破案?”
“难道就这么算了?”
“要不然呢?”要不然就等她抓到这个罪魁祸首,教训对方一顿,揍得对方爹妈都不认识。
“算了,看书吧。”梁萧是个热心肠,看不得自己的朋友遭受这样的待遇,戳了戳她的背,“宋白渝,要是你找到了真凶,记得告诉我,姐姐跟你一起,给对方来一对组合拳,打得他满地找牙。”
宋白渝转过身去看梁萧,从她的神色中看得出气愤,刚处一周多的同学都能为她打抱不平,再看看现任同桌,对她的事毫不关心,亏她昨晚还帮他抹药,换来的依然是冷漠相对。
他对她的态度,比桌上的那些字,还伤人。
善变的狗东西!
*
宋白渝看着桌上碍眼的字,抽出一张纸,想沾点水擦掉,但很快又将纸扔到桌上,径直出了教室,走到隔壁九班,搜寻陶辛的身影,看了一圈,没有。
宋白渝正想返程,却被人拍了下肩膀,转头一看,站在她面前的正是她要找的陶辛。
她抓起陶辛的手就要往八班走,却被陶辛一把甩开。
陶辛气势逼人地问宋白渝:“你想干吗?”
宋白渝在气势上也不能输,高扬着头,丹凤眼中透出冷冽:“你跟我来!”
这次她没抓陶辛的胳膊,只是自顾自往前走,发现后面的人好像没走一步,停下来转身看她:“不敢来?”
陶辛经不起激,来到了八班。
原本嘈杂的八班渐渐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这边,八卦之魂都在熊熊燃烧。
宋白渝指着她桌上的那些字,问陶辛:“是你做的?”
陶辛先是看了写了什么,继而笑了,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不少的小姑娘:“小姑娘,老娘告诉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老娘不屑!”
陶辛看到趴在桌上的顾启睁开了眼,正看着她,她俯身凑到顾启桌前,话却是对宋白渝说的:“启哥早晚都是我的人,而宋白渝你,没机会!”
她又站起来,讥笑着跟宋白渝说,“宋白渝,你不要有任何妄念!不是你的,就不要去想!”
等陶辛走后,才有人又继续八卦刚才吃到的瓜。
总结起来,无非是,宋白渝喜欢顾启,陶辛也喜欢顾启,陶辛对顾启稳操胜券,没宋白渝什么事。
但众人无法理解的是,怎么看也看不出来宋白渝怎么就喜欢顾启了?就算喜欢顾启,就看顾启对她那态度,也没戏啊。这瓜吃得毫无悬念。
当事人宋白渝抓错了人,闹了乌龙,搞得班里人人皆知,还被陶辛当众挖出她喜欢顾启的秘密,尴尬地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那位睡回笼觉的同桌已经醒了,正用一种玩味的眼神打量她。
宋白渝没好气道:“什么眼神?”
顾启单手撑腮,模样懒洋洋的:“没有要对我说的?”
宋白渝矢口否认:“陶辛说错了。”
“哦?是吗?”顾启颇有兴致地看她。
“人家还是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