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身杨说:“英语149分,能理解,胡老师也说了,你英语好。就是这数学吧,上升幅度很大,上次周考考了49分,这次考了129分。”
他下意识蹙起了眉,似有不解。
宋白渝听到养身杨这么问,知道自己先前的预测错了,就连养身杨也质疑她,心一下子坠入谷底:“杨老师,你认为我数学作弊了?”
“你跟老师说说,怎么一下子提高这么多分了?”养生杨看着宋白渝,等着她的回答。
这小姑娘仍旧是那副乖巧样,看起来胆子好像还有些小,单看外表,谁都看不出来她能作弊,难道应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
宋白渝脑袋嗡嗡的,一片空白,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就像她明明没有偷东西,却有人把她抓住她指控“你是小偷”,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委屈、难受、气恼交织在一起,在心里横冲直撞。
宋白渝露出小孩子心性,破罐子破摔:“杨老师,你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
养生杨没想到宋白渝非但不解释,还说出这样的话,气得把养生杯重重地朝桌上一掷:“宋白渝,你这什么态度!”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都在,其他老师纷纷朝这儿看过来,目光像箭一样,一下下射在宋白渝身上。
如果她的身体是个箭靶子,想来早就千疮百孔了。
宋白渝被他摔杯的动作惊了下,但很快又恢复镇定,目光直直地朝养生杨看过去:“杨老师,我说的不是你想听的,我还有说的必要吗?”
养生杨气道:“啥也别说了,现在,就现在,给你家长打电话!”
他最重面子,自己的学生当众驳了他的面子,他怎么也要拿出点老师的权威来。
就在战火胶着之际,走来了一位长腿少年。
长腿少年将宋白渝的课堂笔记、练习册,甚至她计算大题的草稿纸都拿了过来,扔到了养生杨的桌上:“杨老师,这是证据,如果还不信的话,可以去问下当天监考的老师,问问她有没有看到小奶……”最后一个“包”字止于唇间,“问问她有没有看到宋白渝作弊。”
宋白渝不用转头看,也知道这声音来自顾启,他的声音本就好听,此刻听来更觉悦耳。
如同小提琴弹奏出的明媚乐章,余音绕耳,渐入心间。
原本碎裂的一颗心,像拼图般,一点点被拼凑完整。
青春本就不可能永远顺遂,谁都会遇见天黑,但也都会遇见天明。
而他,此时此刻,就是她的天明。
被人诬陷她没哭,但这时,她却没出息地哭了。
那天,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教室办公室的,只隐约记得养生杨在看到她哭、又翻阅了她的各种学习资料后,大致说了这样一段话:“宋白渝,是老师没调查清楚,老师误会你了,你先回教室。”
她清楚地记得,顾启拉着她的手,一路饱受关注地带她回了教室。
也清楚地记得,他抬手给她擦眼泪,眼里有心疼,声音也变得温柔:“小奶包,别哭,哥哥在。”
她最受不了他说“哥哥在”,他一说,她心里的委屈又涌上来,泪眼朦胧地看着顾启。
*
虽然养生杨相信了宋白渝,但谣言仍在坊间流传,从她第一次周考作弊,到第二次周考作弊,传闻中的她俨然成了作弊惯犯。
她告诉自己别在乎,但看到别人看她时异样的目光、难听的话语,她还是很不舒服,也第一次生出了是不是转校就会好的想法。
如果按照胡女士给她规划的人生版图,去她熟悉的城市,上一所好高中,不用住校,只要她听胡女士的话,胡女士还会跟之前一样,对她疼爱有加。
她继续戴着假面,做她的乖乖女,偶尔跟胡女士拌拌嘴、闹闹脾气,是不是也好过现在?
当天晚上,她给好友贺妍打了通电话,把当下的局面跟她说了遍,想听听她的建议,结果,她这位死党刚听到有人诬陷她作弊,就气得直骂那些人“傻逼”。
听到最后,贺妍果断让她转校,还劝慰她:“小鱼儿,你的顾启哥哥啥事没有,你却被泼了一身的脏水。当初,你说什么转校要给你的顾启哥哥送温暖,但你不是说他身边送温暖的人不差你一个吗,尤其是那个叫陶什么的,还总缠着她。你却是个闷葫芦,一点都不主动,这样你会吃亏的。小鱼儿,你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吧。还有,你觉得你的顾启哥哥喜欢你吗?”
她怎么知道顾启喜不喜欢自己,但他今天x在养生杨面前帮她出头的举动,让她觉得他很仗义。
其他三位室友把她们的对话几乎都听清了,也都知道了宋白渝的想法。
等宋白渝挂了电话,吴敏学第一个开了口:“小鱼儿,我觉得你这个朋友说得挺对的,转校挺好的。”
梁萧的关注点却不在这儿,双手搭到宋白渝的肩膀上问:“小鱼儿,我说呢,你怎么对你启哥不一样,原来,你转校就是为了启哥啊!喜欢启哥的人多了去了,但像你这样,为了喜欢的人,抛弃好学校,来到他身边的人,你是头一个啊,勇士!”她站到宋白渝面前,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宋白渝靠到铁床的柱子上,耷拉着脑袋。她心里很乱,好像独自站在十字路口,向左走,还是向右走,失了方向。
盛男刚洗完头,头发很短,典型的男生发型,正拿毛巾擦着头发,也给出了她的建议:“小鱼儿,选择权在你手里,跟着你的心选择就好。”
梁萧摇着宋白渝的胳膊说:“不不不,小鱼儿,我才不要你走!”
宋白渝很纠结:“我好好想想。”
第27章撞亲吻
想了两天,宋白渝算是想通了,如果她被这点事击退的话,抗压力还有待提升。
她不要做沉入水底的石头,她要做被拍下又弹起的皮球,不管别人说什么,怎么看她,她都可以弹跳自如,保持本我。
但这样的想法刚冒出尖儿,又很快被人给掐断了。
这天傍晚时分,宋白渝跟梁萧从食堂走出来,梁萧去宿舍拿东西,她正想往教学楼走去,想到要去添置点文具用品,便往小卖部的方向走,中途路过明德园。
之前她跟梁萧路过明德园,梁萧跟她科普过有关明德园的知识,美名其曰明德园,其实是青春萌芽期少男少女们偷偷幽会的地方,又被命名为鸳鸯园。
她不想按照常规路走,拐进了鸳鸯园,果不其然,一对一对的男女随处可见,或坐在长椅上,或靠树站着,还有胆小的,干脆躲在角落里。
天色忽暗,乌云漂移,在头顶上方布下密网。须臾,刮起狂风,下起骤雨,地面上的尘土被雨水浇湿,吹落的叶子在地上打着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