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不算是一种在意?但也说不好,两人早就认识,顾启照顾朋友,情理之中。
梁萧正为宋白渝的事发愁时,余光看到有两个人走了过来,转头去看,是顾启和许易,两人身上都有些湿,尤其是许易,右边的肩头都被雨水打湿了。
没打伞吗?梁萧侧头去看,发现只有许易手中拿着一把伞,她一下子明白了,自己的同桌是牺牲自己啊!还真是大爱无边!
等许易坐下来,就看到有人朝他递过来纸,他接过来跟梁萧说了声“谢谢”。
这两人跟没事人一样,坐在桌上各自安好,原本热闹的教室,因为当事人的到来而安静了几秒,随后又一阵闹哄。
梁萧先是问正在擦头发的许易:“你知道启哥的事了吗?”
“什么事?”许易显然还不知道。
梁萧直接把手机放到他眼前,画面上呈现的正是那张被放大的亲吻照,许易一看完就惊了,人都坐不住了,把擦头发的纸揉成一团,扔到桌上,从梁萧的手里拿了手机,站起来把手机推到了顾启面前,激动道:“启哥啊启哥,你背着我做了什么x?”
“……”梁萧听完这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她看到许易的额前还残留着一点纸屑,抬手想帮他拿掉,却见他警惕地往后缩了下:“你干吗?”
“你头上有纸,帮你拿掉。”梁萧边说边拿掉了纸屑,为了证明自己没骗他,还特意将纸屑给他看,“喏。”
动作有些欲盖弥彰,但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掩盖她心底藏着的秘密。
“谢了!”许易笑了笑说。
他笑起来像一枚小太阳,好似给他帅气的脸上增加了天光,看得她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顾启反而没许易激动,还显得特别淡定,从他手里拿过手机,随意看了眼:“拍得角度不错。”
“……”旁听二人组都被他的反应惊到了,这人是吃镇定剂长大的吧!
“启哥,是我误会了什么吗?”
据许易观察,启哥在天台救下小鱼儿,眼神里有关心,甚至还有一丝温柔。
启哥主动帮小鱼儿清理桌面,他可是大少爷,这样的事,还真没做过。
在启哥的小房间里扫荡小零嘴时,发现抽屉的一个透明小盒子里摆放着一枚创口贴,上面画着粉色小猫,他知道,这创口贴是小鱼儿帮启哥贴的,这猫咪是小鱼儿画的。
小鱼儿挨了老母亲的打,是启哥第一个冲出去安慰她的。
小鱼儿来了初潮,那么好面子的一个人,竟然毫不犹豫地脱了衣服奉献给小鱼儿……
启哥为小鱼儿做这些,难道不是因为喜欢?
顾启只是轻轻掀了下眼皮,看着许易:“误会什么了?”
“启哥,你喜欢的人,难道不是小鱼儿吗?什么时候变成陶辛了?陶辛是你的菜?”许易实在不解,眉头都皱了起来。
“什么时候,一个个的,这么喜欢给我安上,我喜欢谁的名头?”
顾启面上看无波无澜,但心里已暗流汹涌,说不太上来具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但就是不舒服,很不舒服,像兜头兜脸浇上来的海水,几乎要将他吞没。
这一切情绪的缘由,都来于他心里冒出的一个念头:这照片要是被小奶包看到了会怎样。
第28章搂怀里
这边的教室闹成一团,另一边的教师办公室也不安静。
宋白渝来得匆忙,穿了件哥哥给她设计的白色游鱼短袖T恤、直筒牛仔裤。
这简单的装扮,是好学生的模范穿搭,再加上她那张乖巧脸,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很听话的好学生。
是的,曾经,她很听话,听胡女士的话,听老师的话。
但每个人不都要试着长大,做一做自己。
听话的反义词不一定是不听话,也可能是我想成为我自己。
趁着心间塞满勇气,宋白渝站在养身杨的办公桌旁,看着养身杨正悠闲地喝枸杞茶,干脆道:“杨老师,我要转校。”
她用的是“我要”,而不是“我想”,她是下定决心了,离开这里。
养身杨一口水还没咽下去,就被突如其来的信息惊得呛到了,连忙放下水杯,不停地咳嗽起来,等稍微缓些了,才抬头去看杵在一旁的宋白渝,难以置信地问她:“你说什么?”
宋白渝没想到养身杨是这表情,难道这对他来说是新鲜事?难道胡女士没有跟他提过?
她问:“我妈没跟您说过吗?”
养身杨特别肯定地回:“没有。”继而站起来,拉了一把椅子示意宋白渝坐下,“跟我说说,为什么要转校?”
看这架势,养身杨是做好了要跟宋白渝促膝长谈的准备。
*
在晚自习上了快半小时,八班的教室才走进来一个微微低头的女生。
人们总喜欢对特例感到好奇,这个姗姗来迟的女生就是特例。
原先埋头看书的同学们,纷纷抬头看来人,是宋白渝,看起来状态不太好,蔫蔫的。
她的到来,引起一阵嘈杂,说的最多的便是,她这样子,一看就是失恋了,肯定是看了校园贴吧,知道了喜欢的人已经成为陶姐的人,悲痛交加。
“看,她的眼睛还红红的,肯定是哭了。”
“人都被抢了,能不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