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顾启叹口气:“什么时候变小哭包了?”
“启哥,心疼了?”
“要是你妹,你不心疼?”
“又不是亲的。”许易看到了顾启眼中流露出的担忧,用手肘推了推顾启,“欸,启哥,今天去电玩城是你故意安排的吧?”
顾启还沉浸在小奶包哭了的氛围里,随口问了句:“什么意思?”
“你们在电玩城说的,我都听到了。”
“艹!”顾启不爽地看向许易,“谁让你偷听的?”
“我那叫偷听?”许易感到很冤,“公众场合,你俩光明正大地聊天,我光明正大地听,不是很正常!不正常的是你吧,启哥!”
“怎么不正常?”
许易推断出结论:“左一口小孩儿,右一口小奶包,你明明就是那个想把小孩儿变成女朋友的心机哥哥。”
“女朋友?”顾启冷笑了下,这个词在他的字典里还从没出现过,听到许易这么说,感觉陌生,又有些好笑。
追他的人不少,陶辛算是其中翘楚,但他不心动,也看不上。
至于恋爱,他想都没想过。
“难道你不喜欢小鱼儿?你敢说你不喜欢?”
顾启从没问过自己这样的问题,但他非常清楚,她遭受欺负,他想帮她;她难受时,自己也跟着难受;听到她哭的消息,他的心像被绷直的绳子扯着,生生的疼。
对她到底有着怎样的情感,他说不上来,想了想才说:“如果讨厌的反义词是喜欢,那么,我是喜欢小鱼儿的。”
这是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但对许易来说不是那么重要。
在不在乎一个人,喜不喜欢一个人,从旁人的角度是看得出来的,最起码,他看得出,顾启在乎宋白渝。
花老太出去谈业务了,小卖部就他俩守着。
这时,来了位大叔,要买烟,许易见顾启拿着手机敲字,也就没打扰这位爷,拉开玻璃柜,拿出一包烟。
大叔扫码付钱的空当,他的视线往顾启那儿偏了偏,看到他打出了这么一行字:【小奶包,不哭。】后面附带一个小狗抱抱的表情。
世界又一大奇观出现了,来自他的好友顾启!
从不给人发表情的他,竟然给宋白渝发表情了!还是那么萌的小奶狗!!!
许易没告诉顾启,宋白渝没哭,他一时兴起,编的。
*
同一时间,宋白渝正倚靠着宿舍阳台的栏杆,神思游离地看向窗外,直到听到手机震动才立刻转身。
胡女士跟她总结陈词后,就被气走了,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是不是胡女士发来的?她是不是还没走?
当她摁亮屏幕后,看到是顾启发来的信息,弹起的心又落下,跟玩蹦床似的。
看到顾启的信息后,没忍住,笑了。
她什么时候哭了?许易这人,在转述的过程中,一定有演绎成分!
不管她有没有哭,这条信息,像冷冽寒冬里射进来的一抹暖阳。
那个小奶狗抱抱的表情,真的是要把人心萌化了。
他骗她在先,让她生了气。
但他一句安慰的话,就能冰释前嫌。
对于旁人她可没这么宽宏大量,在顾启这里,一切都变了。
不过,她的底线还在,她要让他知道,她不喜欢别人骗她,也不喜欢别人为她擅自做主。
她在胡女士那儿已经受了十五年不同强度的控制,很多时候,她想反抗,但胡女士总比她棋高一着,处处压着她,那样的生活让她喘不过气。
现在,好不容易逃离了,她不希望自己再掉入另一个人的布下的樊笼里。
她的人生,她想自己做主!
于是,她没有回顾启的信息,哪怕后来他又陆陆续续给她发了十几条信息,她都只是看看,克制住了想回的冲动。
胡女士这次没先给宋白渝发信息或者打电话,倒是她哥陈星野给她打电话,让她主动跟胡女士联系。
据她哥哥所说,胡女士回家后,生了很大的气,把气还撒到了她爸身上,母女矛盾晋级上升到父母矛盾,家里被重重低气压笼罩。
胡女士还挑明,以后宋白渝的事她不管了,随便她怎么闹。
陈星野从胡女士那儿听到了关于宋白渝转校后的斑斑劣迹,就那些事跟宋白渝做确认:“小鱼儿,妈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哥,你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滋味吧?”宋白渝的脑中闪现出了顾启的样子,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怎么了?”
“哥,我想跟喜欢的人站在一起,不管是阳光下,还是阴影里。”
“哥哥懂。”陈星野轻轻叹口气,“但你不惜跟妈闹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