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买就算了。”谁让眼前的人沦为了贫困专业户呢,她这位扶贫办的小柏还是自力更生吧。
宋白渝刚想往前走,听到顾启说:“你等等。”
说完,他撤下挂在右肩上的双肩包,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喝这个。”
被他这么提醒,她也确实渴了,揭开盖子的那一刻,红糖的味道扑鼻而来,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还记得上次来大姨妈的时候,他每天早上都会为她准备红糖姜茶,装在保温杯里,带给她。
现在他这样做,是提醒她特殊日要来了?她想了想上次来的日期,再根据了解到的知识,周期差不多是一个月,距离上次结束也差不多一个月了。
宋白渝看着从保温杯里腾出来的热气,眼眶有点热,心中升腾起被人照顾的温暖。
“启哥,谢啦!”宋白渝喝着温热的红糖姜茶,嘴巴里蔓延着甜,滑向心口的位置。
“那边的小姑娘,排到你了!”不远处传来喊声。
宋白渝抬眸,看到是负责旋转木马的工作人员,连忙拧上瓶盖,跑到工作人员那儿,说了几句后又跑到顾启身边,抬眸看他:“启哥,要不要跟我一起体验下童年的快乐?”
她看到顾启的眉头一蹙,明显不乐意,跟两年前一样,听到他说:“你启哥童年不玩这种幼稚设备。”
“来吧,就当……”宋白渝顿了顿说,“陪一陪小孩儿。”
声音中带着轻微的娇嗔,小奶音很好听,丹凤眼弯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顾启受不了小姑娘撒娇卖萌,她一这样,他的心就像被阳光照射的冰,渐渐消融。
“给钱了吗就玩?”顾启想转身去付钱,被宋白渝拉住:“我跟工作人员说好了,等结束后再付,走吧。”她拽起顾启的胳膊,往旋转木马走去。
她的马尾辫在脑后荡呀荡,荡得顾启的心有些发痒。
他们最后上去的,只剩下一个蓝色的木马,宋白渝先跨坐上去,起初后座上空落落的,等顾启坐上来,后座被填满,她的心立刻漏跳一拍。
他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传来热意,还有他身上那股清凉的薄荷味,她的耳朵渐渐漫上一层红。
在旋转木马的音乐响起前,他微微俯身在她耳边说:“小孩儿,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宋白渝的耳廓上全都是顾启呼出的热气,扫荡着她耳廓上的每一寸肌肤,她的耳朵越发红了,升起一股灼热感。
“今天太阳太好了。”宋白渝侧头看他,发现这人嘴角挂着笑,痞气中透着不羁。
还好,他没有继续问,旋转木马启动,响起了童谣,木马一上一下间,宋白渝感到他的身体时而离自己远时而又离自己近,那种时不时的疏远和靠近,让她产生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好像他是时涨时落的潮水,撩拨着她的心,让她心跳如鼓。
她想起两年前,两人一起坐旋转木马时,他说“大人带小孩儿坐旋转木马,一个够了”,每次想到这句话,她都会脸红心跳,好似爱的秘语。
此刻,她还是他的小孩儿,他还是那个他自以为的所谓的大人,一起坐一个旋转木马,幸福填满心房,好像全世界的光都照进了她的心里。
她听到身后传来说话声。
软糯的女声:“妈妈,他们都这么大了,为什么要坐在一起?”
妈妈:“他们是情侣。”
女孩:“妈妈,什么是情侣?”
妈妈:“情侣就是,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然后,在一起了。”
女孩:“妈妈,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现在在一起,我们就是情侣。”
妈妈笑了:“傻孩子。”
听着这段对话,宋白渝的脸颊一阵阵发烫,听到顾启说:“小孩儿,我们是情侣了。”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第56章我的人
宋白渝心里一惊,转头去看顾启,只见这人眉眼间都是笑,原本就很帅气的一张脸,此刻看起来更帅了,眼睛很黑又很亮,如浩瀚星海,倒映出小小的她。
宋白渝红了脸,慢悠悠地说:“是的,启哥,我们是情侣。”她看到他波澜不惊的眼睛闪了下,露出了似喜又似惊的神色,她笑笑说,“是情愿一起玩的侣友。”
谁都知道彼此说的是玩笑话。
但她的心头轰隆隆地滚过阵阵雷声,响彻天地。
少年心动,是夏日的棒棒冰,敲着玻璃壁。
每敲一下,都在给你写一封晚来风急的信。
*
游乐园里有诸多刺激游戏,尖峰时刻、激流勇进、急速过山车……
宋白渝不喜欢这些刺激游戏,儿时曾跟哥哥陈星野玩过一次漂流大喇叭,从大喇叭上面极速滑下来时,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水也溅了她满脸、满身,她喊着:“哥哥,我要下去,我要下去!”
行至半途,没有回头路,小姑娘也只能迎面一次次的惊险,最后停下来时,哭花了脸,坐在座椅上一动不动,身体又软又麻,感觉胸腔里的那颗心还没归位。
她记得最后还是哥哥把她从座椅上抱下来的,一直把她抱在怀里,她往哥哥怀里拱,抽噎着说:“哥哥,我好害怕。”
哥哥边给她擦眼泪边说:“好了,下次咱们不坐了。”
从此以后,不管是谁拉她去游乐园,她可以坐旋转木马,可以坐旋转小火车,可以玩划船,但其他刺激游戏一概不玩,被贺妍取笑:“小鱼儿,你不是小朋友了,不试试怎么就知道还害怕。”她想试,但每一次又都退缩了。
于是,接下来顾启玩刺激游戏时,她在下面看,顺带给他录视频。
她玩滑滑梯、玩旋转小火车等儿童游戏时,等她下来,顾启说:“小朋友,你不想试着长大?”
“长不长大跟能不能玩刺激游戏不一样。”宋白渝并不想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