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房间,宋白渝并不是第一次来,但这次的感觉完全不同,房门被顾启带上了,她坐在桌前,看起来有些拘谨。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紧张,宋白渝从桌上的小型书架上抽出语文练习册翻看,上面的字写得很潇洒,像练过书法,每道题、每个选项都是一气呵成,无改动之处。
宋白渝随意翻看,余光看到顾启躺在了床上,她转过身去,发现他正闭着眼睛,看起来有点累。
“启哥,困了?”宋白渝放下了练习册,转过椅子看他。
“这次你考得怎么样?”顾启懒洋洋地睁开眼,靠到床头,双手枕在脑后看她。
“还好。”宋白渝说不太上来这次是考得好,还是考得不好,完全没有之前的那种底气,第一天的三门应该都考得不错,甚至超常发挥,但第二天、第三天的考试,就那么在迷茫和时不时的出神中度过,她怀疑根本都没发挥到正常水平。
她知道顾启问这话的言外之意,要是考到班前三,她还有跟养身杨谈判的资格,这要是没考到前三,她跟顾启,以后还要隔着五排的距离,遥遥相望。
宋白渝从椅子上起来,坐到床沿,看着顾启:“启哥,前三很悬。”声音很低,说完垂下了眼睛。
他坐了起来:“没事,这个交给我。”
“启哥。”宋白渝抬头,眼睛眨了下,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随之煽了下。
“在。”
“你同意吴敏学换座位,是不是她拿我们上次去酒店的照片威胁你了?”
第72章近距离
“嗯。”顾启轻轻地应了声。
“如果你不同意,她会放到贴吧?”宋白渝说出心里的猜测。
“嗯。”顾启又应了声,神色平静,还是那副又痞又酷的样子。
“启哥,以后要是再发生这样的事,能不能别一个人承担了?能不能告诉我?”
顾启往前倾了倾身,距离宋白渝半臂的距离,能清晰地感受到小姑娘的温热的呼吸,甚至还能听到她的心跳。
“小奶包,启哥能承担的就不用你来承担,启哥能解决的就不用你来解决。有些事,你不用知道,也不必知道,知道了能怎样?只会让你烦。启哥不想让你烦,启哥想看到小奶包每天都是笑着的,露出酒窝的样子。”
宋白渝没想到顾启会跟她说这番话,一时间不知该说点什么,过了会儿才说:“启哥,谢谢你。”
谢谢你,独自承担了这一切。
顾启抱住了宋白渝,轻轻地揉着她的脑袋:“好了,都过去了,不用想了。”
其实,这事对顾启来说没什么,当时,养身杨让他换座位,他的态度跟最初一样,很坚决,直到养身杨告诉他要是不换,会有人放出他们出入酒店的照片,他的态度才松动了。
他让养身杨把照片给他看,是一张他们出入酒店的背影照片,能看得出来是他和宋白渝。
顾启一看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当时虽然摔了吴敏学的手机,但那个手机应该是她对面男生的,而她的手机里还有原照片。
吴敏学给养身杨发原照片来让自己换座位,意图明显,知道他在意宋白渝,所以,为了宋白渝,他也要换。
他换座位了,但以他的性格,不可能就此罢休。
当天晚上就给吴敏学发了信息,让她留在教室,有事跟她说。
他问吴敏学,给养身杨发照片的是不是她,她没否认,他让她当着自己的面,把照片删掉,吴敏学一开始没动,顾启跟她说:“吴敏学,你这样做没意思,删掉。”
吴敏学当着他的面把照片都删了。
顾启问她有没有备份,吴敏学说没有,他才放过她,最后走的时候跟吴敏学说:“吴敏学,我告诉你,别动宋白渝!”
这段时间,吴敏学倒是安分,校园贴吧里也静悄悄的,顾启才终于放下心来。
如果这次宋白渝不知此事,他不会说,会等这次考试后再去找养身杨,争取换回座位,还做她的同桌。
他想继续做她的同桌很久了!
*
两人回学校的路上,正闲聊着,忽然顾启的肩膀被人搂住,传来咋咋呼呼的声音:“启哥,你明天有什么安排,要不要去电玩城好好玩几把?”
他都不用看,这嗓子的主人来自祝磊,他懒懒地掀起眼皮去看他,当机立断地拒绝:“明天有约。”
“跟谁啊?”
“朋友。”
“哪个朋友?”
“祝胖,你有完没完!”顾启其实没想好要去哪儿,也没想好约谁,但余光看到了宋白渝,明后天休息,可以约小奶包一起。
三人走到教学楼,宋白渝刚想跟他俩走进去,刚迈出一步,忽然想到今晚自己要去画室画画,便跟两人告了别。
到了画室,今晚要画的是一只复古陶瓷瓷瓶,里面插了一朵玫瑰花,旁边放了一个苹果,下面垫着一张粗麻布的桌布,还故意弄出了褶皱,恰到好处的凌乱中体现出了层次感。
类似这样的画,宋白渝在初中就练过不少,所以这次她很快便画完了,画完忍不住又在玫瑰花上缠绕了一圈荆棘,又画了一只蜂鸟,静态的景物中多了些灵动。
她画得格外专注,美术老师站在她身后看了很久她都没察觉。
“你很喜欢画荆棘和鸟啊。”美术老师说。
宋白渝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看美术老师,笑着说:“这样的话,就算我哪天忘记写名字了,王老师也能知道这是谁画的。”
真实原因当然不是这样,她画荆棘和鸟,都是因为顾启。
她的每幅画上,都想烙上顾启的痕迹,不为别的,只因为她在意他,在意到想在每个地方都留下有关他的印记。
王老师看着画上的荆棘和鸟,这次画得跟上次画的不太一样,荆棘攀爬的形状换了,鸟儿振翅飞翔的角度没那么大了,整个画面看起来很和谐,也很有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