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道他的女朋友现在是戏精附体,但顾启还是被她声情并茂的演绎弄得心痒难耐,忍不住拉过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狠狠亲了下。
宋白渝现在很清醒,面对他如此亲密的动作,抽回了手:“启哥,你能不能克制一点,这在外面。”
顾启看出了她脸上流露出的不自然,没再强求:“是不是还不习惯?”
“说不上来。”宋白渝看着手背上被他亲红的地方,有种难言滋味,他在自己身上烙下印记了,他是她的,他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但又带了点疏离和陌生。
“还在生我的气?”
“生你什么气?”
“两年没联系你。”
“是,我很生气。”宋白渝想到这个就很委屈,他可以为了让她转学而狠心地推开自己,但他不可以完全在她的世界里失联。
“其实,我找过你。”
“什么时候?”
“你刚转校那会儿,还有你转校三个月后。”
过去两年,他从没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但有关她的一切,他都知道,有从表姐逢星那儿无意间听到的,也有他从逢星那儿打探得知的,而后者占了信息源的大多数。
得知x她转校后心情不佳、状态不好,他被压抑的情绪到达顶点,希望她转校的初衷是她能过得好、过得快乐,现实却跟他预料中的背道而驰。
他特意来到她所在的学校,在她的教室外面看着她无精打采地听课,在食堂里看她只吃几口饭菜,在回去的路上,其他同学三五成群地结伴而行,而她只有一个人,戴着耳机,背影孤独地走出学校,坐上公交车的她,选了最后一排,闭着眼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外界的一切热闹都与她无关。
在公交车上,他也选择了最后一排,她在最左边靠窗的位置,而他在最右边靠窗的位置,一左一右,中间的座位满了又空。
彼时,他很想抱一抱她,告诉他的小姑娘:“小奶包,别把自己再关在盒子里了,关久了,人是要坏的。”
但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看着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而他却只能远远地看着。
要不要就跟小姑娘说出真相吧,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那次,他跟着她,过完了一天。她完全没有发现他,他全程戴着鸭舌帽,除了吃饭,其他时候,用口罩武装自己。
另外一次,得知她状态不错,他又来到了她的学校,想看看她,远远地看一眼。
那天,顾启跟上次一样,沿着她的轨迹过了一天,看到她的状态比上次好太多,他才放心。
傍晚时分,他去了一家咖啡店,坐在靠窗的位置喝冰美式,看着外面曾经跟她走过的这条街,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店铺,却有种物是人非的伤感气息。
直到他看到窗外走过一个穿着红白校服的女生时,才猛然惊醒,转过头去看,她扎着马尾,个子长高了,脸上的婴儿肥已褪去了一些,瘦了很多。
她不再是一个人,身边有了朋友,不再戴着耳机,而是跟别人聊着天,只是,她的笑容挂在嘴角却没抵达眼底。
顾启见她快要从视线里消失,赶紧冲出了咖啡店,站在人行道上,看到宋白渝的背影,刚迈出几步,又停了下来,找到她,要跟她说什么?
这不是他来看她的本意,明明只要远远地看她一眼就好,为什么又要如此贪心,想要近距离看她,想要跟她说说话。
宋白渝在他眼前越来越小时,他看到她转过头来,生怕被她发现,他立刻转过身去,又进了咖啡店。
想见却不能见,最令人心痛。
听着顾启说这些,宋白渝的心里掀起阵阵浪潮。
原来,他并非如她所想,从来没找过她。
原来,失联的日子里,他如此关心自己。
“我想起来了,那两次,我总感觉你就在我身边,坐公交车那次,我感觉有人好像一直在看我,我往左边看,但看到坐在最右边戴着鸭舌帽的人正看着窗外,那时候我想,是不是我的错觉,也许别人并没有看我。”宋白渝回忆过往。
“你说的,你在咖啡店那次,我也觉得有人好像一直在看我,我回头看,看到了一个理着寸头的男生,但他正转身,很快就拐进了店里。看背影很像你,但我看过几次像你的背影,每次都会上前去确认下是不是你,但每次都不是,次数多了,我也就不去看了,那次也是。但那天晚上睡觉时,我一直在想,那个人是不是你,我后悔没去确认,很后悔。”
顾启看到了宋白渝眼里流露出的忧伤,他抬手抚顺她微微蹙起的眉心:“看来我去找你的两次都没白费,我女朋友在感受男朋友在不在这事上,天赋异禀。”
“启哥,别再把我弄丢了。”
“不会了。”顾启拉过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下,“我再也不会把你弄丢。”
第108章坐木马
女服务员端菜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大概是见多了这样的场景,陆续上完菜想离开,提醒他们:“想做点什么,麻烦动静小点。”
“……”宋白渝羞红了脸,他们能做点什么?不就是吃个饭吗?至于这么提醒?
“小朋友,脸红成这样,不会在想启哥要对你做点什么吧!”顾启调侃道。
“启哥,就这么点地方,你能对我做点什么。”宋白渝白了他一眼。
顾启笑了笑:“也是,我会慢慢来。”
“……”能不能好好地正常地吃一顿饭了?
“启哥,你女朋友饿了,我们要不要先解决温饱问题?”
“听从女朋友安排。”顾启将红烧排骨推到了她的面前。
宋白渝看着满满一桌的江南菜品,仿佛有了家的感觉,尤其是那盆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红烧排骨,她夹了一块,细细品尝,肉质软硬适中,肉汁在口腔里溢出。
久违了,红烧排骨。
自从身边没了顾启,她在饮食方面各种将就,再也不像之前那样,非要无肉不欢,因为她吃什么,好像都一个味道。
顾启看着她吃得格外享受的神情:“怎么,你这是多久没吃红烧排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