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出了备忘录,宋白渝看到了那个文件名,跟从前一样:【饲养小奶包的一百种方式】。
她曾故意笑他:“启哥,你这么细心,就不怕把你的小奶包惯成无法无天的公主。”
他当着她的面敲下一条:52、启哥的小奶包,就该被惯成公主,宠到无法无天再收网。
她记得那时的心情,心间甜如蜜糖,有这样的一个人,宠着自己,连呼吸的空气都变甜了。
彼时,谁都无所畏惧,给予的爱意明目张胆,看向对方眼里的光,比夏日还长。
顾启一抬头,看向她,眼眸深邃又明亮,仿佛夜幕中的最亮的星,深深将她吸引。
他穿了一件圆领黑色T恤,脖子上挂了一条银色双层项链,配上他的三枚耳钉、寸头,颇有几分摇滚酷哥的范儿。
这人还是这么酷帅,不论他的长相,还是他身上透出的桀骜气质,都踩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第104章求和好
她们走过去,跟他们宿舍的四个男生碰杯言笑,谁也没注意到她跟顾启在碰杯时,两人视线交汇时流动着的汹涌暗潮。
“要不,你们干脆来我们这桌。”陆成笑着邀请。
“好啊。”唐糖毫不犹豫地回。
“坐不下。”宋白渝捏着手背的手紧了紧,感到对面似乎有投过来的炙热气息,灼烧得她有些不自在。
“挤挤呗。”陆成行动力贼快,把四人椅子挪了挪,又搬来宋白渝那桌的四把椅子,其他人把她们那桌的菜搬了过来,摆了满满一桌。
挤挤的结果是,宋白渝被挤到了顾启旁边,挨着他,手臂几乎要贴着他的。
夏日里都穿着短袖,她几乎能感受到从他手臂传来的热度,烘得她的脸颊发烫。
为什么心会跳得这么快,为什么连吃个烤串都还要扮淑女,吃得如此斯文?
仅仅因为他在,还是她看了他的备忘录的连锁反应?
她没想到他还在记有关于她的备忘录,还叫她的专属称呼“小奶包”。
她浏览到的前两条是:
98、过了七百多天,终于面对面见到小奶包了,她长高了,也更漂亮了,还戴着太阳子佛珠,真好!
97、小奶包,你以为你把愿望藏得很好吗,一点都不,你挂在槐树上的红绸带我看到了,你写着QG,一岁一礼,三生有幸。知不知道什么是三生有幸?遇见你不是三生有幸,你从未离开才算三生有幸。现在你走了,哪还有什么一岁一礼、三生有幸。
*
大家天南海北地闲聊,豪气地碰杯喝酒,宋白渝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几杯,只觉得脑袋越发昏沉,就连这次碰杯时,碰到了顾启的手臂,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要弹开。
有几次,她不知他是有心还是无意,拿烤串时,擦过她的手,属于他的温度瞬间在她心间复活。
想了七百多个日日夜夜的人就在身边,可是为什么,她好想他,有好多话想跟他说,可是,他们现在都只扮演着“我们不熟”的陌生人。
心头翻涌着酸涩,她还想继续喝酒时,酒杯却被顾启抽走,听到他说:“可以了。”
宋白渝用她那微醺的眼睛看他,不满道:“什么可以了?你凭什么抢别人的酒杯?”
她伸手要去拿,但顾启却把酒杯放到身后,他人没动,她往前够时,身体往前倾,整个人倾到了他的怀里,贴着他的胸膛。
她把手绕到他的身后去够,但怎么也够不着,人倒是在他怀里蹭了好几回,蹭得顾启眉头一蹙,不得不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像哄孩子的口吻说:“够了,别闹了。”
其余说笑的人,纷纷朝他俩看过去,明眼人看出来他俩之间的不对劲,不管是看彼此的眼神,还是跟对方说话的态度,都很像交往了很久的情侣,正闹着小别扭。
他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到她觉得他们好像从没分开过,他还是从前那个在她黑暗时光里给她带来光明的太阳。
他越是这样,她的心就越乱,也越疼,她倒希望他对自己差点,她就能把藏在心里对他的不满都一股脑儿地说出来。
宋白渝意识到自己离顾启太近,又贴着他的胸膛,只隔了一层薄薄的布料,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怦怦怦,每一次的跳动都那么强劲有力,听得她的耳朵尖儿不禁泛红。
宋白渝连忙退了回去,说了句“我去下洗手间”,便匆忙离去。
她感觉自己再跟他多待一秒,不知道还会发生点什么,但她又想跟他发生点什么。
自从上次看完他的军训结业式,她没有一天不想他,思念如野草,在她心头疯长。
这该死的想念,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折磨着她。她很不喜欢这样,但又无法克制。
她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水扑着脸,希望能降降脸上的燥热,洗完脸,她才稍微舒服了点,用纸巾把脸上的水渍擦完。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即使经历过为期两周的军训,但她的肤色几乎没变,多亏她防晒工作做得好,她还是梁萧之前口中的“水煮蛋”。
宋白渝走出洗手间,迎面碰到一个喝醉的大叔,走路走得摇摇晃晃,刚从男洗手间出来,见到宋白渝,视线在她身上来回游走了好几圈。
宋白渝被x他盯得极不舒服,抬头去看他,看到他猥亵的双眼,正眯着笑看她。
她并不想在这儿多待,正想离开。
醉酒大叔却挡住了她的去路,肥胖的身躯犹如一堵墙,生生地堵在宋白渝面前。
宋白渝毫不客气道:“让开!”
她长得本就软萌,看起来又显小,即使瞪人,也丝毫不具有威慑力,反而能引起别人的征服欲。
醉酒大叔非但没让开,还朝她走过去,用色眯眯的眼神看她,说话的语气里含着调笑:“小妹妹,要不要跟哥哥喝一杯?”
去你的哥哥!你也不看看自己这熊样,好意思说自己是哥哥!明明就是油腻的中年大叔!还是色坯一个!
宋白渝的心情本就不好,这人还凑上来,她十分不快地说:“去你的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