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是坏,是该被绳之以法,但罪不至死。
人没了就是没了,那些恩恩怨怨似乎也随着人没了一点点陨落。
这之后的几天,宋白渝并不想回家,但架不住顾启的说服,说父母终归是父母,有问题总要解决问题,他愿意跟她一起面对。
赶在国庆节倒数第二天,顾启护送宋白渝回了家,见到已经回家的胡女士和宋先生。
顾启从宋白渝那儿得知,宋先生比较开明,并不太管她的事,倒是胡女士在他们交往的事情上仍持反对意见。
顾启便约胡书君单独去了一家咖啡厅,跟她说:“胡阿姨,我知道您不同意我跟小鱼儿在一起。您觉得我杀过人,就是杀人犯。那我考上了大学,我是不是就是好学生?我研发出了医疗机器人,我是不是就是好的工程师?你应该知道,没有谁能永远不犯错,何况您知道我犯事的来龙去脉,您至今还觉得我是杀人犯吗?”
提到“杀人犯”三个字,顾启握着马克杯的手便紧了紧,手背上的青筋毕现。
顾启继续说:“没有谁的身份是永远抹不掉的,时间会洗涤一切,我们总要向前看、往前走,不是吗?”
“秦守现在没了,如果以后还有人来伤害小鱼儿,我来保护她。”
“胡阿姨,我不十全十美,但请您相信,如果我口袋里只剩下十块钱,她问我要五块,我会把十块钱都给她。”
胡书君来之前,宋白渝已经把顾启这两年一直在寻找秦守犯罪证据的事告诉了她,她也知道了他对宋白渝的用心。
如果不爱一个人,又怎会花两年的时间、不顾生命危险去寻找作案人的犯罪证据?
如果不爱一个人,又怎会答应她当年的要求,为了宋白渝的安全,主动离开她?
这样奋不顾身的爱情,胡书君也曾体会过,曾经的她,也有过类似顾启的举动,为了心爱之人,什么都愿意为他去做,不管是对秦守,还是对宋峥。
在彼此缺失的两年时间,谁都没有忘记对方,谁都还像当初在乎着对方、爱着对方,这样的爱情,她还有什么理由阻拦?
即使她想阻拦,怕是也阻拦不了。
胡书君喝了口咖啡,苦中品出一丝甜,一直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温和之色:“顾启,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不要求你有什么就把什么给她,但有一点,你必须要做到,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爱她,无论她在高山,还是在低谷。”
“胡阿姨,请您放心,不管是坦途,还是险境,我都会平安带她回家。”
*
宋白渝见顾启回来,面色凝重,心蓦地一沉,难道他没说服胡女士?她关上卧室门,拽起顾启的衣摆,声音低低的:“启哥,战败了?”
顾启转身,耷拉着脑袋,垂眸看她,眼睛里透出无奈:“小奶包,你说,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宋白渝上前环抱住顾启的腰,把脑袋埋在他的胸前:“启哥,我才不管老妈同不同意,我就要跟你在一起!”
顾启不再逗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抬手揉着她松软的头发:“女朋友,你也不看看,你男朋友身怀绝技,最大的绝技,就是……说服别人,包括你妈。”
宋白渝胸腔里正翻涌着酸涩,一听他这话,顿觉不对,立刻从他怀里抬头,看到顾启正笑着,意识到他这是故意跟自己演一出“我在骗你,你还真信”的戏,连忙抬手想捶他的胸,却被顾启一把抓住,在她手背上用力亲了下,挑了挑眉眼:“现在你可是我的了,经过你爸妈认证的。”
宋白渝踮脚勾住顾启的脖颈,小鸡似的啄了下他的唇:“启哥,你可真棒!”
“我还有更棒的,要不要?”顾启双手箍住她的腰,让她贴近自己的身体。
从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她看出了一丝渴望,她知道他要做什么,伸手想要推开他:“不要,我爸妈还在。”
顾启拽住她的手,握在掌心,凑近她耳边,跟她咬耳朵:“没事,我们动静小点。”
这场克制的没有发出声音的暧昧情动,从床边到床上,再到窗边,他们把炽热撒遍,让滚烫蔓延。
喧嚣人间似与他们无关,他们在刻骨里演绎永恒。
*
这个国庆,算是宋白渝有史以来过得最跌宕起伏的,发生了不少事,好的,坏的,但归到最后,还是向好。
她跟顾启乘高铁回北京的路上,望着窗外的风景,已与回来时的心情全然不同,多了些许畅快,像在炎炎夏日喝了一杯及时冷饮。
回归学校的日子,少了最初枯燥的两点一线生活,顾启时常来找她,他陪她上大课,一起吃饭,一起写生,一起逛校园,几乎能想到的一切事,他都陪她一起做。
他们如此恩爱,引来唐糖、许帆的严重羡慕。
唐糖满脸愁容:“小鱼儿,你俩能不能别跟连体儿似的,天天黏在一起。”
许帆一脸神往:“啊,高颜值校草和清甜挂软妹的爱情,太好磕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这样的神仙男友?”
唐糖小狗摇头:“怕是我们这辈子不会有了,这样的男神,可遇不可求。”
许帆:“听说顾男神唱歌还特别好听,什么时候能听到啊,要不要我们下次约去KTV?”
“KTV就不用了。”唐糖说,“小鱼儿,你应该知道吧,你家那位男神大人这次在迎新晚会上献唱。”
“没听他说过。”宋白渝疑惑。
“就这周六晚上七点。”
“太好了,可以去看顾男神演唱的现场版了!”许帆颇为兴奋。
奇怪,为什么顾启没告诉她?宋白渝给他发信息:【听说,你要在迎新晚会上一展歌喉?】
花无缺不是花:【消息挺灵通。】
小鱼儿不是鱼:【还当我是你女朋友吗,为什么不告诉我!】附发一张叉腰瞪眼撇嘴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