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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七嘴八舌的“控诉”和“抗议”后,屋内渐渐恢复了安静。
“说完了?”五条悟单手架在竖起的膝盖上,支着脑袋,“我不是说了吗?我要改革咒术界,只是先从五条家开始而已,你们为什么都一副发疯的样子?”
“家主大人!”一名长老语重心长道,“改革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咒术界数百年来都是如此,现代以来为了适应时代发展,已经做出了很多改变。而五条家也有自己的运转体系,这才能在您全然不理会家族事务的情况下,仍能维持运转,并供养您。您的想法是好的,但如果真的行动,只会给您带来无数麻烦。”
“没错。”另一名长老严肃道,“您是几百年一遇的六眼和无下限术式拥有者,您当家主,是五条家的规矩,我们都没有异议。但家族事务和咒术应用不同,您这么多年都没有管理过族内事务,现在怎能贸然提出改革?不是我们不尊敬您,我们这是为了五条家考虑,也是为了您好。长老们有监督、劝导家主的权力,还请您听从我们的建议。”
这话几乎等同于在说,五条悟能当家主,就是因为六眼和无下限术式,而不是因为他真的有管理家族的能力——虽然这几乎是五条家默认的事情,也是五条家几百年来的规矩,但真的这样明晃晃说出来,也实在是……
五条靖春微微握紧拳头,担忧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了。
家主大人虽然一贯宽和,但并不是没有脾气。
他注意到上方五条悟正要说些什么,心中一紧,但旁边一直保持沉默的黑发青年,忽然微笑着打断道:“请让我来吧,五条先生。”
五条靖春一愣。
事已至此,这个人还想做些什么?
“你想干什么?”一名主事冷声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满室压抑中,黑发青年从容起身,微笑着看向那名目光冷峻的主事,温声道:“怎么会没我说话的份呢?既然五条先生选择了我,我就要对得起五条先生的信任,向各位证明我为何能站在这里。就像您身为五条家教学部的主事,此刻站在这里,就要向家主大人和其他族人证明,您为何能站在这里一样。”
那名主事一愣,随即冷哼道:“少胡言乱语,我既是教学部主事,自然能站在这里,有什么需要证明的?”
“那好,”鹤见久真微笑道,“身为教学部主事,您应该清楚教学部的开销吧?正好年底清账,教学部有几笔账目我有些疑惑,想和您请教一下,不知当着家主大人和诸多族人的面,您方便回答吗?”
“……有、有什么不方便的?”
于是鹤见久真报出了几条账目,从设备更新到教师聘请,再到实战演习和学龄扩充,说完,他还转向前任家主,微笑道:“您担任家主的时候,想必为家族事务付出了很多心血,您觉得,教学部的账目,合理吗?”
话音落下,一片死寂。
“教学部的事情,我也不是全部都管……”沉默片刻,主事有些僵硬地回答道,“很多事情,我只负责拿个大方向上的主意……”
“您说得对。”鹤见久真微笑道,“主事确实不可能面面俱到,那如果资金上的细节您不清楚,教学上的事情,尤其是学生的情况,您总该了解吧?”
“……是、是的。”
“五条家的成员基本都接受族内教学,教学的质量直接决定家族的未来。在您看来,目前正在族内接受培养的学生们,成绩如何呢?”
“还、还可以吧……”
“您可以说具体些吗?”
“很多已经是优秀的三级和四级咒术师了,这批学生里,还有一名二级咒术师!他们也会被送去学习族内各种事务,兼顾咒术学习和其他领域,都是家族的未来,我们自然会用心培养!”
“那您想必觉得,他们都比我优秀吧?”鹤见久真微笑道。
主事几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您只是个……非术师。”
其他人中似乎有人发出了一声嗤笑,觉得这个问题十分不自量力。
“既然大家都这么认为。”鹤见久真温声道,“那现在,请将这批学生全部召集到训练场,让他们展示一下自己的学习成果。”
“现在?……怎么展示?”
“只要能赢我,就算他们合格,如何?”
这个提议似乎过于幽默,在座长老和主事们都露出了“汝有疾否”的表情。
“不是每次回来都跟我吹吗?”一直懒懒坐在主位上的白发青年这才开口,“还整天抱怨我不关心族内事务,那现在我打算关心一下了,去叫人吧。”
众人:……
“靖春,你去,二十分钟内把人全给我叫到训练场,一个都不许少。”五条悟的声音微微冷了下来。
五条靖春浑身一震,起身恭敬行礼,朗声道:“是!”
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离开——
作者有话说:五条家的情况也有一点点复杂,不是前面表面看上去的那样,各方都有自己的想法
这段内容有点麻烦,还没写完,容我再用一些字数展开完成……
由于本文大约也是篇创业文,原创角色可能会比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