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比他们预想的最变态的情况还要变态。
“让我猜一下。”黑发青年再次开口,道,“M国咒术界的情况确实比较散乱,没有什么很系统的消息渠道,我并没有找到你们兄弟俩的具体信息,你们的姓名,我也是拜托了这位非常厉害的伊地知先生,才得知的。”
旁边的肾虚西装男脸上闪过一丝羞怯,掩饰般地推了推眼镜。
“现在我们知道你哥哥的术式和扑克牌有关,”黑发青年慢慢说完了后半句话,“那你的呢?你的术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和信息数据有关?”
千岛凌目光一闪,没有回答。
“你刚才说,你们是得知S大学发生的事情,才决定要来这里挑战五条先生的。那件事发生到现在不过三个多星期,你们却能恰到好处地赶来,恰到好处地成为昨晚节目的幸运观众,你们是怎么做到这么巧的呢?”
“一开始我以为,你们是偷换了某个幸运观众的邀请证明,才混进了昨晚的节目。但节目组的认证方式,是线上线下双保险的,除非幸运观众本人联系节目组要求换人,否则,即使邀请证明被偷,盗窃者也无法通过工作人员的检验,进入餐厅。”
“很不巧,昨晚你启动术式的时候,我在你哥哥身上看到了快速闪过的二进制痕迹,所以,我推断你的术式和计算机有关,你可以数据化某些东西,也可以直接检索、截获,甚至修改数据本身。”
“你利用自己的术式,直接在网上截获了节目组的抽奖数据,成功得到了幸运观众名额,所以昨晚千岛晟出现在餐厅里。但你的数据化能力,作用对象应该是有限的,只能对特定的人或物品使用,比如和你非常亲近的哥哥,你可以在某种情况下,利用数据化方式将他转移。而像我、五条先生或者这里面的咒胎,这个能力可能就无法使用。”
“我说的对吗?”
黑发青年不疾不徐的话音落下,千岛凌微微攥紧拳头,目光冰冷。
对方讲了一长串分析,可怕的是,基本都是对的。
这个人……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黑发青年又露出了令人讨厌的微笑,道,“我也是随口一猜而已。现在我来回答你的问题吧,关于我为什么要和你哥哥‘签约’的事情。”
夜风穿过两人之间的空隙,擦着汽车冷硬的黑色外沿刮向远方。
黑发青年双手插在羽绒服的衣兜里,嘴边呼出的白气缓缓散开,汽车的灯光反射在他头发上,露出一点偏暗的白。
“我直说了。”他的语气变得微微郑重起来,“虽然接触的时间很短,但我希望你们能加入我们的团队,一同帮助五条先生,改革咒术界。”
千岛凌:……
他在原地卡了三秒,没明白话题是怎么突然跳转到这里来的。
“你……在说什么胡话?”他费解而冷酷地道,“我三岁就不吃这种骗术了。”
什么改革咒术界?听起来就像陷阱。要找借口,也找个像样点的吧?
旁听的伊地知也愕然愣住。
他手有点抖地推了推眼镜,暗中拿余光打量车窗里的五条先生,发现对方单手支着脑袋,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目光藏在绷带背后,看不清在想什么。
但感觉好像……不是不满的意思?伊地知颤颤巍巍地想。
怎么总是这么吓人啊,久真先生……
“我是不是在说胡话,你应该比你哥哥清楚。”鹤见久真的神情仍然透着一种平静的温和,“这段时间,你应该检索了很多J国咒术界的信息吧?那你应该知道,以你们的情况,我们随时可以把你们送去关押审讯。”
“对了。”他像是才想起什么似的,意味不明道,“温馨提醒一下,我们总监会的大人们,可是一群浑身散发着恶臭的神奇老家伙,热衷于排除异己,你哥哥这种性格的人,要是遇上他们,很可能会吃大亏哦。”
千岛凌谨慎地盯着对方,心中半信半疑。
他确实检索了许多J国咒术界的信息,但时间有限,他的重心又放在了五条悟上,这个经纪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他并不能准确地判断。
事实上,如果不是对方逼兄长签了那份古怪的合同,即使兄长被带走关押,他也有把握将兄长救走。
但现在……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情况真的很棘手,以至于他不得不曝光自己,当面和敌人对峙。
说到底,这家伙明明是个普通人,怎么会有那种战斗力啊?难道对方其实是个隐藏得很好的术师?合同就是他的术式?
“如果你真的想邀请我们加入你们的团队,为什么还要利用我们兄弟威胁彼此?”他冷冷道,“这是合作的态度吗?”
“你们应该感到庆幸。”黑发青年的语气似乎凉了一点,“你们给五条先生制造麻烦,甚至让他受伤,我还愿意跟你们谈合作,已经非常有诚意了。”
千岛凌:……
你说谁让谁受伤???
他哥哥难道没受伤?五条悟受伤是他们的错吗?难道不是五条悟自己脑子有问题?放着传说中无敌的无下限术式不用,硬接他哥的小丑牌,这也能怪到他们头上?好不讲道理!
但确实他们找茬在先,现在又被人家捏在掌心……
事已至此,他只能梗着一口气,硬梆梆道:“那你想我们怎么合作。”
“我认为我们的合作已经开始了。”鹤见久真慢条斯理道,“刚刚你哥哥问我们,为什么大老远带你们来这里祓除咒灵,这问题实在很奇怪。”
“……哪里奇怪?”
“你们之所以远渡重洋,跑到这里来挑战五条先生,不就是因为在M国,你们很难遇到这种级别的战斗,导致你们的实力提升陷入瓶颈吗?现在我们带你们来做特级任务,就是在向你们抛出橄榄枝,否则,以五条先生的实力,何必这样大费周章,直接把你们两个和咒灵一起暴打一顿,不就好了?甚至直接打死,也不会有人管。”
车窗内的白发青年忽然噗地笑了一声。
千岛凌被这一声笑得更警惕了,他看着从始至终没说话的白发怪物,又看了看神情温凉的黑发变态,不由绷紧肩背,目光微微闪烁。
“以M国的咒力环境,你们应该是仅靠自我摸索,走了很多弯路,才成长为现在这样强大的诅咒师吧?”诡异经纪人又道。
“……那又怎么样?”
“既然这样,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们跟随在全世界最强大的咒术师身边学习,还能挑战各种高级咒灵任务,甚至有机会对决其他高级咒术师,一年过后,你们的实力一定大为长进,到那个时候,你们再想做什么,不就更随心所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