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这艘游轮的登船资格有多难弄,那不是作为县警的哥哥。日常生活会覆盖的领域。
哥哥能拿到登船的资格大概率和班长一样,是因为有人有所图谋。
菅原家现在虽然看他不顺眼,但是还不至于大费周章地对远在长野的哥哥出手,那样的做法收效太低,还容易留下破绽,成为反过来被攻讦的把柄。
所以会邀请哥哥上船的人……不是只有她了吗。
*
——他会这么想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玄心空结饶有兴趣地欣赏着男人此刻的表情,在涉及他哥哥的事情面前,他总是很难保持理性。
为了让她远离他哥哥,甚至可以在哥哥面前露出那副让人难堪的姿态吗?
真是可爱。
这可是他自己主动要求的。
玄心空结并不急着解释诸伏高明到底为什么上船这件事,现在小猫咪抓心挠肝的反应让她非常愉快。
航行还有十三天半的时间,他们有足够充足的时间慢慢把那些问题一个一个弄清。
电梯慢慢上行,LED屏幕上滚动显示着数字。
数字从“5”变成了“6”,接着电梯发出了“叮”的一声。
“你想要什么?”电梯门再次开启的时候,诸伏景光问。
声音透着种莫名的晦暗。
“我想要的……”
她停在了电梯门口,回头。
“你不清楚吗?”
视线在半空交触,少女的眼神当中透着一点玩味。
“或者应该说,你难道不清楚吗,你,能给我什么。”
灯光从电梯门拉开的缝隙中打了进来,让那张背光的面孔看上去有点晦暗。
即使在如此的距离下,诸伏景光也有些分辨不清她此刻的神情,她似乎是在笑着的,又好像并没有。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把问题踢回到了他这边。
是啊,他很清楚,他的确应该很清楚才对。
清楚他能给她什么,清楚她给了他什么。
这是情人之间的游戏规则。
是完全不公平的游戏规则。
可他得让游戏继续下去,他想让游戏继续下去,哪怕扭曲,哪怕不公平,哪怕明知道这样下去只不过是饮鸩止渴,于公于私,他都想要让这场游戏好好进行下去。
他赢不了。
他赢不了哥哥,也赢不了她。
可他不想退让。
一点也不想。
电梯的门到了时间,再次缓缓关闭。
玄心空结转回身,想在电梯门彻底关闭之前离开。
下一个瞬间,交握着的手上忽然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力量,于是她被扯回到了那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
青年低下头,炽热的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接着是鼻梁,是唇角。
他叼着她的唇瓣,像是肉食动物在吞食自己的猎物。
炽热的,带着剥夺和占有的。
他在亲吻她。
他在说:
“我知道。”
“我会给你我能给出的全部。”
“所以别去看哥哥了——”
“——看我。”
*
身体在被什么样的情绪支配着呢。
在这种时候,诸伏景光已经不想再用理性来进行思考了。
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和她丝丝缕缕地绑在一起,不管往哪个方向突破,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于是他将一切交给了本能,属于狩猎者的掠夺和占有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