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男生的手触碰到布料的前一刻,我的右手如同捕猎的毒蛇般弹射而出。
并不是女性那种软弱无力的推拒,而是精准、狠辣,带着雄性特有的爆力。
我的虎口死死地卡住了他的下巴,五指如同铁钳般收紧,深深地陷入他脸颊的肉里,强行制止了他所有的动作。
“唔?!”
男生出一声惊恐的闷哼,眼睛瞪得滚圆。
我缓缓地抬起头。
原本为了扮演“大和抚子”而刻意维持的柔和眉眼,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积压了十七年的阴郁,是常年行走在黑暗中的人才能拥有的、足以冻结血液的寒意。
那不再是属于“洞木樱”的高傲冷漠,而是属于“洞木光”的、为了守护珍宝而化身为修罗的暴戾。
我微微眯起眼睛,瞳孔深处翻涌着黑色的泥沼。
我稍微踮起脚尖,利用身高的优势——或者说是气势上的绝对碾压,将脸凑近那个男生惊恐万状的面孔。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但我身上散出的不再是少女的幽香,而是一种如同刀锋逼近咽喉般的死亡气息。
“滚。”
我没有大喊大叫。
那个字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沉、沙哑,带着一丝震颤骨膜的磁性。
那是绝对的命令。
是上位者对蝼蚁的最后通牒。
手腕猛地力,我像丢弃垃圾一样,重重地甩开了他的脸。
“开……开什么玩笑……”
那个原本趾高气扬的学长,此刻脸色惨白如纸。
他被那一眼里的杀气彻底吓破了胆,双腿软,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最后像是一条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走廊。
完了。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冷汗顺着脊背滑落,浸湿了胸衣的后带。
搞砸了。彻底搞砸了。
刚才那个动作,那个眼神,那个声音……完全就是个暴力的男人啊!
樱苦心经营的“完美淑女”形象,被我这一瞬间的冲动毁得一干二净。
完了,回去一定会被樱杀掉的。会被做成标本放在她的床头柜上的……
然而——
“呀啊啊啊啊啊——!!!”
一阵足以震碎玻璃的尖叫声,毫无征兆地在走廊里炸响。
我战战兢兢地回过头,以为会看到众人的指责与幻灭。
但我错了。
周围的女生们,此刻正双手捂着脸颊,眼睛里闪烁着如同看到了偶像般的狂热红心。
“太……太帅了!樱大人刚才那个眼神!”
“那个甩手的动作!简直就像是守护公主的骑士一样!”
“这就是反差萌吗?!平时那么优雅,遇到变态时却这么有魄力!”
“呜呜呜……我想被樱大人骂……我想被樱大人用那种眼神踩在脚下……”
……诶?
我愣住了。
不仅没有被怀疑,反而……人气更高了?
这群女生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这是某种新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变种吗?
但无论如何,危机似乎解除了,而且是以一种我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
我强忍着内心的崩溃与吐槽欲,再次深吸一口气,将那副裂开的“完美面具”重新粘合在脸上。
我转过身,对着那群尖叫的女生行了一个无懈可击的提裙礼——虽然身上穿的是短裙。
“让各位受惊了。清理垃圾也是风纪委员的职责所在。”
说完,我不再停留,迈着仿佛走在云端的优雅步伐,在那此起彼伏的“樱大人万岁”的欢呼声中,逃也是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只是没人知道,在那被长遮盖的通红耳根下,身为哥哥的我,心脏正因为刚才那瞬间的“护妹”举动,而羞耻得快要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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