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怎么,看我痊愈了,都不敢顶嘴了?”
“老公这是什么话?我向来温婉贤良,怎会顶撞您。”你故作柔弱地向后缩了缩,抬起长袖掩住下半张脸,装出一副伤心垂泪的模样。
无惨的眼神愈发冰冷,想马上撕碎你这张装模作样的脸:“我说过,别在我面前耍这些拙劣的把戏。”
这人真是难伺候!要不是他周身散发的气息太过危险,你早就直接开怼了。
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硬是挤出一滴眼泪,声音哽咽:“老公总是用这样恶劣的想法伤我的心……呜呜,我再也不来看你了!”说罢,趁机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向外跑去。
冲出房间后,发现身后并没有脚步声有些惊讶无惨居然没有拽住你?这太反常了,以你对他的了解,今天本该被狠狠磋磨一番才能脱身才对。
他越是这样,你越是不安。这家伙绝对在酝酿什么更大的阴谋。
回到房间,立刻唤来菊子:“菊子,有没有办法让我今天就离开这里?”
“少夫人,您今早才被送回来……”菊子为难地说,“我还没来得及画从院子到后门的路呢。”
你顿时泄了气。也是,今晚肯定是走不了了。既然如此……“那我先睡一觉,昨天都没睡好。”
话题跳转得太快,菊子愣了一下,随即看你起身从橱柜里拽出被子扔在榻榻米上,连忙上前帮忙。
你脱去外衣钻进被窝,自言自语道:“反正现在还活着,等无惨发难时,我说不定已经跑出去了。菊子,你尽快把地图画出来哦。”
菊子一边为你掖好被角,一边坚定地点头:“少夫人放心,我这就开始画地图。”
你点了点头,闭上眼睛,给菊子表演了一个什么叫秒睡。
这个觉睡得并不安稳,梦中总是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无惨那双猩红的眼睛。
睡梦中的你皱了皱眉,迷迷糊糊中潜意识浮现一个问题:无惨的眼睛……原本是红色的吗?
不知过了多久,你猛地从榻上坐起,一抹额头全是冷汗。菊子听见动静从门外快步走进来,见你脸色惨白,担忧地问道:“少夫人您怎么了?需要叫医师吗?”
突然,你头顶灵光一现,不如装病吧!这样无惨就没有理由叫生病的妻子去服侍了。等菊子把府内守卫的轮班记下来,到时候也不会有人想到重病的少夫人会逃离产屋敷家。
你扶住额头,故作虚弱地点了点头:“菊子,我心慌恶心,也不知是怎么了……”
“少夫人您稍等,我这就去请侍女长叫医师来!”菊子焦急地快步离开。
你重新躺下,等待医师的到来。
医师来得颇慢,惨白的脸色都快恢复正常了,害得你中途不得不爬起来又补了些白粉。
这个时代的医术水平实在有限,医师即便没检查出什么问题也不会直说,只是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郁结于心”、“脾胃失调”之类的话,最后开了个方子,嘱咐若是三天后还没有好转再来请他。
你已经想好了三天之后再拖三天,一直病到菊子将逃跑路线全都探清楚再说。
无惨那边听到侍女长传来的消息轻嗤一声:“病了?她的病倒是很会挑时候。”
侍女长跪坐在门低垂着头不敢出声,许久后在她以为可以退出去时又听见房间阴暗角落再次传来淡漠的声音。
“医师没说什么病?”
侍女长立即回道:“说是郁结于心,脾胃不服。”
“嗤,郁结于心?她还有心?”无惨冷笑两声,倏地声音一沉,“滚出去。”
侍女长如蒙大赦,急忙退下。直到走远,才长舒一口气。
少主的病虽好了,脾气却丝毫未见好转,反而越发阴晴不定。还有件事她一直没敢禀报家主夫人,有名侍女不知为何,在院中悄无声息地失踪了。她曾向少主提及此事,少主只说不必理会,可想来想去,这事都透着诡异。
侍女无论是返家还是离院,都需向她报备,绝无可能凭空消失。但既然少主发话,侍女长也只好将事情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