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走神间,腥臭的风已至面前,你甚至能看清恶鬼口中交错的獠牙。
利爪即将触及你咽喉的前一刹系统及时出现。
【检测到妻子即将受到致命攻击!『同生共死·强制婚约』启动!】
‘嘭’的一声,恶鬼如同熟透的果实爆裂一般,在眼前炸成一团浓稠的血雾。
温热的血肉和碎骨劈头盖脸地溅了你一身。
一切发生得太快。
其余恶鬼僵在原地,齐齐回头,惊恐地望向它们的造物主。
想不通为何既命令它们攻击这个人类,又在攻击的瞬间将同伴毁灭?
廊内陷入死寂,群鬼不知要作何反应,是进攻还是立即退下?
“继续。”
鬼舞辻无惨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比咆哮还令人倍感压力。
在你震惊的目光中,恶鬼们发出一阵压抑的低吼,被血脉中绝对的命令驱使着,再次扑来。
恐惧让它们的动作扭曲变形,不像是捕猎,更像是在奔赴一场已知的死刑。
然后……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的,在你面前炸成血花。
浓重的血雾几乎遮蔽了视线,刺鼻的铁锈味扼住呼吸。
终于,在又一只鬼化为齑粉后,幸存的几只彻底崩溃了。它们停下冲锋的脚步,蜷缩在走廊的角落,身体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发出哀鸣般的乞求,甚至不敢抬头看它们的王。
无惨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双向来冷漠的眼眸中,掠过清晰的不悦。
“我允许你们停下了吗?”
他的声音冷地能掉冰渣,话语落下的瞬间,那几只退缩的恶鬼如被无形的巨力碾过,在原地爆成了污浊的血肉。
“无用的废物。”
廊内彻底安静下来,除了血液从天花板和墙壁上缓缓滴落的粘稠声响,便只剩下你粗重的呼吸。
你站在血泊中央,从头到脚都被浸透,仿佛刚从地狱的血池中爬出。
“啧,”无惨的视线重新落回你身上,那抹不悦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审视实验结果的玩味,“看来,你真正的‘倚仗’很牢固啊,歌门。”
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钻进鼻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终于支撑不住,捂住嘴,狼狈地扶住门框剧烈地呕吐起来。
早该想到无惨怎会好心带你参观什么宅邸?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测试系统的保护机制。
……
你扶着冰冷的墙壁,一步一步挪向自己的院落。
无惨在得到他想要的结果后,便将你扔在那片血泊之中,转身消失。
强烈的恶心感阵阵翻涌,你全靠意志强撑着走回院子,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如同附骨之疽,引发一阵阵生理性的干呕。
“无惨……无惨!”你在心中嘶吼,恨意如毒藤般缠绕心脏,那个该死的家伙!在所有鬼物之中,他才是最该被千刀万剐的那个!
珠世远远便闻到了血的味道。
她快步从房中走出,见到仿若从血中捞出的你,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浓烈的气息刺激了她作为鬼的本能,口中不受控制地分泌出唾液。
珠世只能死死捂住口鼻,强迫自己停下靠近的脚步。
“您……您这是怎么了?可否受伤?”她的声音因压抑而带着细微的颤抖。
“没受伤,”你从牙缝中挤出声音,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请立刻帮我准备热水,越多越好!”
珠世得到指令,几乎是立刻转身离去,她不敢再多待一刻,生怕理智被那诱人的血腥味彻底击溃。
热水很快备好。你将自己浸入水中,一遍又一遍地搓洗,皮肤都泛起刺目的红痕。
可那股铁锈般的腥气一直萦绕不散,恶心至极!
你拖着疲惫的步伐从浴室走出,发梢还在不断滴落冰冷的水珠。
房间内,一盏孤灯在角落的小桌上投下暖光,映照着几碟精致却令人毫无食欲的菜肴。
珠世并未如往常般静候在侧,应该是受不了血腥味躲出去了。
床榻上,一套崭新的衣物整齐叠放,质地柔软,颜色素净。
目光掠过那些食物,胃部立刻条件反射般抽搐起来。来不及多想,捂住嘴,踉跄着冲出房间,扶着廊柱剧烈地干呕起来。
胃里早已空无一物,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带来一阵阵痛苦的痉挛。
抬手用力抹过唇角,心里翻涌的怒火和恨意如同实质的火焰,在胸腔中灼烧。
必须离开这个地狱!长久留在无惨身边绝对会被逼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