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将怀里的太刀抛给他,“要小心。”
缘一精准地接住抛来的太刀,点了下头,“快回去。”
“呋呋,食物!”恶鬼话音落下的同时,新的利爪已然成型,带着更猛烈的腥风再次扑来。
电光火石间,缘一身形如电向前疾掠,手握上刀柄周身的气息陡然变了。
“锵——”
刀身出鞘的声音清越悠长,刀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由下而上斜撩而起!
眨眼间恶鬼的胸口被划出一道极长的伤口,对面若是人可能已经一刀毙命,但恶鬼只是踉跄后退两步,伤口再次缓慢愈合。
缘一皱眉,不再留手直取恶鬼心脏,虽然心脏已碎但恶鬼依旧没死,嘴里还在不停地说话。
片刻后,头身分离的恶鬼没有了最开始的嚣张,恳求缘一能放过它。
缘一没理会求饶,抬手迅速将其切成难以愈合的肉块。
“呃啊……”这时,一声压抑的痛楚闷哼从屋内传来。
是诗!
缘一猛地回头。
屋内,诗倚靠在榻上,脸色苍白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双手紧紧捂着隆起的腹部,身体因一阵突如其来的宫缩而微微颤抖。
刚才那番惊吓,终究是影响到了她。
“诗!”
缘一的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惊慌。
地上的肉块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瞬间的分神,蠕动的速度加快,只是被切地太碎了一时半会儿拼不成样子。
“缘一……我、我好像……要生了……”诗虚弱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带着努力克制的哭腔。
缘一焦心不已,好在接生婆婆发挥了作用,“外面情况怎么样?必须快点烧热水。”
他看了眼肉块,言语间略带迟疑,“外面……已无大碍。”
被请来照顾诗坐月子的婆婆颤抖着从屋内出来,看了眼满地狼藉差点没晕过去,“我,我去烧水。”
缘一点了点头,“有我在,它伤不到你。”
婆婆飞速跑进厨房,不敢再看地面一眼。
缘一一直守在屋外盯着地上的恶鬼,防止它们合在一起,屋内不停传来诗的呼痛声,一番折腾后总算传来了一声婴儿哭声。
第二日太阳升起,恶鬼还没愈合成型便随着第一缕落在院子中的阳光化作黑烟消散在空中。
……
读着缘一来信,你的指尖不受控制地收紧,单薄的信纸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诗生产那夜,有恶鬼突袭。幸得及时斩杀,母子平安。”
寥寥数语,在你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不仅仅是缘一的遭遇,这世上还有多少遇到这种危机的小屋?又有多少像诗一样手无寸铁的妇人和孩子在某个毫无征兆的夜晚失去生命?
鬼舞辻无惨!
所有的恶鬼,皆因他而生!他是这一切悲剧与痛苦的源头!是他,将原本的人类扭曲成只知食人的怪物,让这世间充满了无谓的血腥。
过去你只想着逃离躲避,带着珍视的人藏匿起来,祈求平安。
但此刻,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在你胸中疯狂滋长燃烧,几乎要冲破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