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太宰只是答应带他去买一些食物,保障长与涣的生存所需,让他更放心一点而已。
如果说,专门带其去买他喜欢的、或者非常美味的食物,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太宰没这个闲心。
他把绷带在额头上缠好,又为自己和长与涣更换脸颊上的纱布贴,“比起吃的,我教你的东西能记得更清楚一点吗?”
“我有在记的。”长与涣眨巴着眼睛,显得很乖巧。
“是吗。我分明说过,不要叫我河神。连这个都没有记住,根本就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吧?”
“真的有在认真记,只是不小心说顺口了,你就原谅我吧。”
长与涣防止再说错,反复地低声念了几遍“太宰”的名字。
忽然,他没头没尾地说,“在智力方面,高浓度是不是也会朝低浓度转移?”
太宰手上的动作一顿,他低头看着长与涣的眼睛。
“你又在说什么傻话。”
的确有物质自发地从高浓度区域、迁移向低浓度区域的现象,即为“扩散现象”。
但是,如果长与涣真的对扩散现象有理解,就不会问出“智力”是不是也能转移的话了。
假如知识、智力等抽象的东西也能转移,学生哪里还需要学习,把书本和脑袋相互贴一贴,不就好了吗?
然而,太宰知道,长与涣绝不可能无来由地冒出这句话。
“看来,以前有人教过你类似的知识……但智力是不可能扩散的。”
太宰若无其事地为他换好新的纱布贴,又为他的伤口重新上好药。
“怎么,你想说,你的智力其实是从大脑转移到了空气中?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毫无科学依据的事呢。”
“不是那样。”
长与涣说,“我是在想,太宰是很聪明的人吧?”
“这倒是没错啦。但智力从我身上迁移到你身上,这种可能性为零,你放弃吧。”
太宰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药瓶,将药瓶按照高矮顺序在矮桌上摆好。
他在心中想着长与涣的来历。
少年在大脑受损前,应该接受过零碎的教育,或者在高知识人士周围生活过。
“但每次你触碰到我,我都会有一种智商突然占领高地的感觉。”
长与涣说,“所以有这样的担心。”
“智力恢复不是好事吗,担心什么……担心我变笨?”
太宰轻轻地扬起了嘴角。
长与涣的大脑难以转过弯,有奇怪的猜测,而他的大脑相当正常,自然不会觉得是自己的智力转移向了长与涣。
“都说了那是不可能的。你放心好了,退一万步说,就算我的脑力分你一半,我也不会笨到冒着自身暴露的风险,去救一个在水里飘着的人。”
与此同时,他也不认为那是长与涣的错觉。
太宰的异能力“人间失格”,能够使异能无效化。如果长与涣在接触他时感觉到变聪明,就只有一种可能——
长与涣的脑部损伤,是异能造成的。
“我那个才不是笨,我是根据藏宝图去打捞你的——”
长与涣没想到太宰的异能是什么,也不知道太宰已经推测出了他的脑部损伤成因。
不过,既然太宰说不用担心,那就应该不用担心吧。
当时在河边,虽然他也不是很清楚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第二次许愿,应该是真的起到了效果。
可能是愿望工具隐形飞到河里,捞上了太宰,也可能是工具唤醒了太宰的意志,让他自己回到了岸上。
无论如何,太宰都是他捞出来的河神,河神不会骗他。
“藏宝图?”太宰微微眯起眼睛。
“没错!”
提到这个,长与涣明显高兴了起来,他点点头,小小的脸上展露出快活的笑容。
旋即,他掏出了外套口袋中的皱巴巴的藏宝图,在矮桌上摊开,指着上面的抽象线条图形。
“太宰是我的宝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