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哥?”廖北海鬼鬼祟祟地笑,“没有别人了?”
闻雪知道他说的别人指的是谁。但日子不赶巧,别人应该正忙着,怎么好意思让人家来一趟。
摇滚乐的尾奏里只剩两把电吉他。闻雪前脚进家门,哥哥也刚好上楼。
奶油和糖霜冲进卧室,在床单上叠罗汉。只有家的氛围最适合他们,热红酒的味道飘满整间屋子,像回到了北方小镇的冬天。
北区生产的酒很烈,聊了一会儿,李听荷出去醒酒。闻雨把门一关,压低了声音说:“范炜死了。”
只这一句,没有多余的解释。闻雪有些惊讶,又像意料之中,很快回道:“不愧是哥哥。”
奶油爬到他腿上,闻雪低头搓它的脸,问:“哥哥,身体最近怎么样?腰又疼过吗?”
闻雨脸上挂了层笑:“早就没事了,别担心。”
闻雪亲昵地靠在他身上,轻轻摇晃着酒杯,忽然道:“张平艮的新闻,你看到了吗?”
闻雨把酒杯搁下了。
“他那种害群之马,却能拿着联盟的退役金,过得有滋有味。我接受不了。”闻雪语气平静,“所以我杀了他。”
闻雨盯着弟弟,像在努力措辞,沉默一会,才说:“……你不用做这些事。小雪,相信哥哥,我会把他们全部处理掉。”
“看着你的眼睛比看着我的多太多了,有些事情你不好做。”闻雪坚持,“哥哥,我想帮你。”
“闻雪,”闻雨喊他大名,“我只需要时间,不需要帮手。”
这的确是种过度保护,可是劝不动也改不掉。毕竟他没有父亲母亲了,弟弟是唯一的亲人,还是从鬼门关捡回来的。
闻雪想说你需要的,但还是闭嘴了,靠过去撒娇,下巴搁在哥哥肩膀上。
今天不太冷,屋子里暖气很足,可他的手还是很凉。只要撒娇,哥哥永远会像小时候那样,原谅他的一切。闻雨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头顶。糖霜又趴到奶油身上,小兔叠高高里加入了两个人。
闻雪换了话题,试探问:“你和听荷哥吵架了吗?”
他们驾轻就熟地扮演一对爱侣,别人不敢问,也看不出。但闻雪一眼就知道俩人闹了别扭,并且这么多天了,还没解决问题。
闻雨少见地没有立刻回答。于是闻雪直截了当地问他:“……你还喜欢他吗?”
不喜欢就踹走,他只希望哥哥开心,其他都无所谓。
李听荷的脚步停在门外,闻雪的耳朵听不见,但闻雨能听见。所以他停了好久,等那脚步声又离开,才回答:“喜欢的。”
闻雪笑了,催他跟李听荷回去。
热红酒还没喝完,闻雨自己煮不出这个味道。他端着杯子,把差不多的问题抛回去:“小雪,你对裴季夏到底是什么感觉?”
回答简洁明了:“脸帅,身材好,人不错。”
这个评价算挺好,所以闻雨继续问:“你今天生日,要告诉他吗?”
闻雪用指尖逗着奶油,笑了笑:“算了吧,他应该正忙着呢。”
客厅里有两个人声交谈。闻雨手搭在卧室门把手上,没有压下去,道:“他已经来了。”
闻雪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
看着这个表情,闻雨立刻就明白了,闻雪对裴季夏的想法何止于脸帅、身材好、人不错。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打开了门。无法被疏导的s级哨兵和几乎没有精神力的向导是否相配,他一点也不在意。他的弟弟喜欢,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