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的故事是很久很久之前的故事啦,是说这长安城里有一对未婚夫妻,因为未婚妻变心、退婚、另嫁他人后,未婚夫就和新人另结良缘,结果没过两年,未婚妻丧夫归来,又与已经成婚的未婚夫搅和到了一起。
新人不甘受辱,大闹特闹,因此得罪了未婚妻。
再后来,未婚妻丧夫之后又攀上高枝,反过来将新人打的抬不起头来。
这位未婚妻就是温大姑娘,这位可怜的新人,就是坐在这里的老板娘。
故事听完了,秦姑娘义愤填膺的说:“这也欺人太甚!我要去给你做主。”
老板娘微微一笑,道:“算了,都是些过去的事了,以后这店儿不开了,我守着点老本也能过日子。”
秦姑娘生在南疆,对长安事儿所知不多,在长安也没有什么贵女朋友,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儿,气愤的无以复加,攥紧拳头道:“你、你叫什么名字?这件事我要告诉给我姑母听。”
“我名廖云裳。”廖云裳轻柔一笑,后给秦姑娘添了一杯茶,道:“不知姑娘名讳?”
秦姑娘自报家门,说一定会给廖云裳一个公平,廖云裳却摇了摇头,道:“没有公平可言,温大姑娘最会迷人心窍,我那夫君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太子也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他们的心不在我们身上,我们闹多大都没用,我们说什么他们也不会信的。”
顿了顿,廖云裳叹了口气,道:“廖氏微弱,我也不愿意让秦姑娘因我触怒皇后。”
秦姑娘想起来她的太子哥哥对温玉态度,也跟着哑口无言。
是啊,她的太子哥哥都被温玉勾走了,她就算闹起来又有什么用呢?
有些人就是偏心,谁都管不了。
“但,但我可以帮你一下。”秦姑娘思来想去,后道:“我会让人以后不要再为难你的店铺。”
“那真是谢过秦姑娘。”廖云裳十分感激,对秦姑娘说了很多好话。
秦姑娘也很高兴,她帮助了一个被温玉欺负的人,而且在长安交到了第一个朋友。
自这一日之后,二人常常往来,只是廖云裳说廖氏式微,怕给秦姑娘带来麻烦,所以从不跟秦姑娘去明面上的宴席吃饭,二人都是偷偷会面。
——
廖云裳跟秦姑娘会面之后没过两日,温玉也收到了病奴的消息。
当初病奴离去时,给他们留下了一个地址,说是可以寄信,只是东水远,信也遥,一来一回一两个月都有可能。
但这一回,桃枝将信送出去不久就收到了回信。
这一日,已是二月中。
新岁刚过,元宵将至,长安城里的雪还没散,年味儿还留下薄薄一层,挂在屋檐下的红灯笼上,随着风摇摇晃晃的转。
桃枝拿着信回来的时候,温玉正在临窗矮榻旁绣盖头。阳光打在盖头上,将她的指腹都晒的发热。
这几日间,司天监已经选好了良辰吉日,定下来的日子在四月初。
现下已近二月中,绣嫁衣来不及,温府便去请了长安城最好的绣娘来绣,温玉自己只要绣个盖头就可。
温玉绣工一般,这盖头被她绣的歪歪扭扭,走线也不大好看,最好的金丝线被她绣的针脚略粗,回头还得让绣娘补上两针,看能不能救回来些。
温玉正对着日头瞧该如何走下最后一针的时候,桃枝进门来了。
“姑娘。”二月中还冷着,桃枝的鼻尖儿被冻的通红,进门来的时候小心翼翼、贼眉鼠眼、探头探脑,说话的声音都打着颤:“奴婢带着信回来了。”
温玉当时刚把盖头的最后一针缝好,心说,东水回来一趟信只用了不到七日,看来是真急了。
她一抬头,正瞧见桃枝跟只老鼠一样缩着脖颈钻进来,不由得“噗嗤”一笑,道:“你是去偷什么去了?”
“姑娘!”桃枝羞急的拔高音量,又赶忙压低声音,用气音说:“莫要叫别人听见了!”
说话间,桃枝把袖兜里的信拿出来,小心翼翼的送递到温玉面前来:“奴婢收到柳公子的回信了。”
提到柳公子,桃枝的表情更加紧张,甚至原地在阁楼里转了一圈,生怕被别人听见——这时候的桃枝甚至觉得地缝里都藏了个人,恨不得把整个阁楼都查一遍。
温玉又笑。
“姑娘!不要再笑了!”桃枝跺脚道:“奴婢是怕被发现!姑娘就不怕吗?”
眼下温玉得了皇后青眼,马上要嫁进皇城当太子妃了,这种节骨眼上,温玉突然跟柳公子传信,桃枝听说之后走路都腿软。
柳公子那种身份,怎么能对外说呀!这要是被传出去了,他们整个温府都要倒霉的!
“好。”温玉敛下笑容,道:“拿来给我看看。”
桃枝将信递给温玉后,人又一溜烟的跑到门口去巡逻。
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们姑娘干的事儿!
——
桃枝跑出去后,温玉面上的笑意渐渐淡了,她歪靠在身后的软枕上,慢慢将这封信打开。
信上病奴给的回话很简短。
他说他本就在回长安的路上,正好在中转的驿站收到这一封信,眼下正在赶回来的路上——这倒是解释了为什么信回来的这么快。
他们二人约定了在一处茶楼里会面。
等到了时日后,温玉早早做下准备,带好兜帽,命柳木驾车,桃枝跟随,二人随着她一同出府。
她终于要见到病奴了。
第69章陈铮掉马(完)掉马了但并不知道而且被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