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里面是被打通的几个房间,窗户都开着,宽敞明亮,几个办公桌一次排开,因为空间足够,每一个都间隔有点远。
主编兼老板的办公室在最里面,而接待客人的休息室和茶水间都在走廊对面的房间。
“唉,这几天没睡好,阿芸,你给我看看,是不是有黑眼圈了?”
“是有点,怎么了?”
“就那个鬼屋啊,真不该去玩,去一次都给我吓出心理阴影来了……”
隔壁办公桌,阮芸和黎熙正在啃着包子聊天,一见他来,热情的招了招手:“早啊迫青,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你竟然差点迟到!”
李迫青刚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被问得脸一红,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最近没睡好。”
其实是早上如果不洗那个澡的话,就不会来这么晚。
“啊!你不会也去玩那个鬼屋了吧?”
“得了吧,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我听说你去的那个病院鬼屋,里面有很多身材好的npc,你这哪是没睡好,绝对是被那些‘艳鬼’给迷了心窍。”
“哈哈,哎呀别瞎说,我这分明是工伤,是有投稿人说去过那里后半夜总听见怪声,怀疑自己撞邪了我才去看看的。”
两人笑嘻嘻的开玩笑,李迫青离得近,听到“艳鬼”一词,忽然想起了自己梦里的那个男人。
那模样,虽然不是艳丽的长相,但确实很好看,有种非人的美感,充满邪气。
真是惹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他悄悄竖起耳朵想再听两人细说,她俩却换了个话题。
李迫青在工位上打开电脑,整理了下桌面,又扣着手指犹豫了会儿,才下定决心询问:“请问,总是梦见同一个人,你们有遇到过吗?”
“哦~”两位女士对视了一眼,燃起了八卦之魂:“阿青你经常梦见同一个人?”
“是谁啊?男的女的?”
前面隔得远的几个编辑一听,立马蹬了下椅子,滑到他桌子边来凑热闹。
他眨眼间被众人团团围住,愈发局促的低下了脑袋,努力瞎编:“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
自己撒谎,耳朵根先红了。
“嘿嘿,我懂我懂,那你那个朋友梦里的人,脸是模糊的还是能看得见的呀?”
“……能看见,还很清楚。”
“哇,那确实有点邪门啊,”过来凑热闹的许之然夸张的拍了下大腿:“听说活着的人出现梦里,是看不清脸的,你知道他是谁,但面容是模糊的。”
“只有死人,在梦里的脸才是清楚的!”
“死人?”梦里那个男人确实不像活物,可是梦里他贴近自己身体的时候,是有体温的。
咬在自己锁骨上的唇舌也是湿热的,像要把人含化一样。
“没事,你别怕,咱老板那里有的是平安符,你回头去找他领两个。”
“是呀,公司福利,不薅白不薅!”
怕吓着他,黎熙笑眯眯的安慰:“正好我也要去领,等下给你一起拿了。”
李迫青扭头朝主编的办公室看了眼,门是关着的,主编人没来,便点点头,谢过同事的好意。
几个同事又缠着他问都梦见了什么,这下他打死也想不说,顶着通红的耳尖,假装忙碌的擦桌子。
阮芸不忍心再欺负他:“哈哈,不逼你了,再擦下去你这桌子都能反光了,快吃早餐吧。”
早餐?
李迫青擦桌子的手一顿,抬头看了眼阮芸,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自己办公桌的角落。
在一堆高高的文件后面,放着一份肉包子和一杯豆浆。
他伸手摸了下,还是热的。
“这个不是我的,”他今天起晚了,早上根本没有时间去买早餐。
“咦,我来的时候就看到在你桌子上了,还以为是你点的外卖。”
“什么,还有早餐,我靠,我饿死了,义父,分我一个!”许之然也没吃早餐,挪椅子回去的半道上一听,又折了回来,一个饿虎扑食。
肉包子刚被他叼进嘴里,李迫青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响了下,一条没有发件人显示的消息弹了出来:
——宝宝,今天的早餐吃了吗?我给你放在了桌子上有没有看到?
就在桌边的几人下意识的朝手机看去,许之然叼着包子一愣,吐出来也不是,咽下去也不是,正尴尬着,上面又接连弹出消息。
——好吃吗?
——专门给你准备的。
——不可以给别人吃哦
“……”好了,这下更尴尬了。
消息弹出的速度很快,后面的几人还没看清,就被一只纤长白净的手一把捂住。
李迫青拿着手机,心几乎要被吓得跳出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