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去,邪物便化成了轻飘飘半透明的灵体状态,像背后灵一样跟在李迫青身后。
夫妻是不能分房睡的,会被人嚼舌根说感情不好,江渡知道。
为了避免老婆被人说他男人跑了,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每日和老婆同床共枕。
。
周一上班,李迫青没等到莫主编来,但在工作群里收到了他的通知。
因为昨天的聚餐占用了大家的休息时间,今天他们完成工作后就可以早点下班。
同事们纷纷感叹良心老板,李迫青想着正好有时间,决定去探望受伤休息的袁编辑。
雾平镇四季分明,秋天气候很干爽,下午的时候仍然艳阳高照,还挺热。
但他脖子上的淤痕没消,所以今天在工作服外多加了个薄薄的围巾,栗色的,软乎乎围一圈,能把他小半张脸遮住,这让他很有安全感。
袁安编辑家在雾平镇的一个老小区里,车子进不来,只能停外面,下车后还得提着东西走一段路。
镇中心那边的绿化带是后建设的,种的都是香樟一类常青的树木,而淮苑这边外面的街道,种的都是梧桐树。
到了秋天这些树的叶片会全部变黄,金灿灿的落一地,有种老旧的浪漫气息。
这些梧桐树有些年头了,树干很粗,枝繁叶茂,也没怎么被修剪,长长的枝干肆意舒展,将整条街面都给笼罩。
阳光被密集的叶子遮挡,透不下来,一走到这儿就感觉温度都变低了。
李迫青踩着叶片经过,脑子里莫名冒出阴气很重这个念头,不由得加快步伐。
袁安编辑家在淮苑四栋3a楼,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四楼,老小区没有电梯,得走楼梯。
楼道很窄,大白天的采光也不好,显得黑黢黢的,两旁还堆放了不少杂物。
李迫青来时觉得热,这会儿进到楼道,却感觉冷的浑身不舒服。
这里每一层只有两户,就在楼梯两旁,可能通风也不太好,楼道总充斥着一股闷闷的霉味。
不太好闻。
他站在袁安家按门铃时很紧张,这是他第一次登门拜访。
可门铃声落下,屋里面却没什么动静,他正要再按,背后那扇门却开了。
那是住在对门的一个老太太,门没全开,只有条缝。
老太太探出头来,浑浊的眼珠子不太友善的往李迫青身上瞧,砸了砸嘴,想说什么,但袁安编辑家传来了动静,她又把嘴闭上了。
“谁啊?”有个女人的声音在里面问,语气听着很警惕。
应该是袁安编辑的妻子,李迫青记得听别的同事说过,袁编辑跟妻子感情很好,两个人老来得子,小孩才一岁多,袁编辑每天下了班就回去陪老婆孩子,一家三口美满的很。
他赶紧自报家门:“您好,我是袁编辑的同事,过来探望他。”
说完再回头,住对门的老太太已经把门关上了,李迫青隐约听见了句晦气。
开门声响起,李迫青连忙回过身站好,面前的门一开,就有一股腥气直往外扑。
这味道不重,还夹杂着药味。
门口站着个有些憔悴的中年女性,正抬起疲惫的眸子打量他。
她的眼神灰扑扑的,没有一点神采,就好像,所有的生气已经被消耗光了一样。
进到门,李迫青放下提的礼品,局促的站在原地。
袁编辑的家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这里很凌乱,破旧。
地面落满了厚厚的灰,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过。
杂志社的工资不低,各项福利很好,袁编辑又是十年老员工,不至于住的如此之差,甚至家里的沙发都是坏的。
家里也很冷清,有种古怪的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