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裸。照事件后,张思明兼职的地方都不要他了,他患上了抑郁症,身上所有的钱都用来买了安眠药。
王永乐得知消息后立马给他介绍了他叔叔的网红经济公司。
就这样,张思明签约了他叔叔的网红公司,解了燃眉之急,那时候他非常感谢王永乐。
之后,他做了三个月的海鲜吃播把身体吃坏了,接着在公司的安排下做起了擦边博主,公司见有利可图,逼着他搞。黄引流……事情愈发不对劲。
他找王永乐帮忙说情提前解除合约,王永乐一改常态,嘲笑张思明天真,说这一切都是他的主意,他嫉妒张思明,他要让张思明陷在泥潭里永远爬不起来……
回忆太不堪,不过现在张思明完全明白了,他的人设是悲情反派——前期要足够悲,后期才能顺利黑化。
王永乐只不过是他悲情事件中微不足道的一件。
铃声响了很久,直到显示出一个未接来电,张思明才打开微信,回复一个字:[忙]
按照上辈子的时间线,王永乐的出现应该是给他介绍网红经济公司。
果不其然,半分钟后,王永乐发来信息:[思明,我找你有事,那我长话短说啦]
[你兼职了好几份工作吧,像酒吧这种地方人员太复杂了,我叔叔的网红公司正在招人,待遇非常不错,你要不要去试试看?]
张思明:[不要!]
非常简单明了地结束了这次对话。
王永乐看着张思明发来的“不要”二字,有种这条信息不是张思明本人发送的感觉。
他和张思明从初中到高中,整整六年都是同班同学,以他对张思明的了解,张思明在拒绝他人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思虑再三,生怕得罪对方。
他可能会回复“不要了吧”这种模棱两可、软滋滋的拒绝方式,但绝不是“不要!”这种生硬还带着态度强硬的感叹号的拒绝方式。
还有,张思明会放弃一个赚钱的机会?打死他都不信。
因此王永乐宁可相信张思明土包子一个,并不了解“网红”和“网红经济公司”这种存在,毕竟张思明一有时间就跑去兼职,手机上的娱乐app对他来说都是摆设。
他很乐意亲自跑一趟为张思明解释,反正每个周六他都会在西郊老街那家咖啡店兼职,距离他们医科大很近,浪费不了自己几个时间。
…
张思明就读的是一所医药专科学院,旁边有医科大、晋大、晋城商学院、政法大学等高校。
这些高校旁边是商业化高度集中、高度偏年轻化的街区,张思明就在其中一家咖啡店做兼职。
周六下午,也是他们班女生和医科大女生“约战”的日子。
马海涛、葛洋洋和鲍利三人来咖啡店等他,相对于紧张兮兮的女生不同,男生更倾向于看热闹。
张思明已经向店长请了假,问他们:“要不要喝咖啡?我请。”
三人不约而同看向张思明,同寝两年,张思明在他们眼里可谓一毛不拔,倒不是他小气,而是能看得出来,张思明家庭条件确实很差。
这件事,葛洋洋最有发言权,他和张思明一起找兼职,张思明曾说过,他更喜欢有统一制服的兼职岗位,比如咖啡店服务员、酒吧侍应生等,这样的话就不用穿他弟弟剩下来的不合身的衣服。
“员工价,请得起。”张思明开始磨豆,“还有半小时,喝完再过去也不迟。”
遇到的人,也不全部都是恶人,他在咖啡店兼职,葛洋洋他们经常来捧场,上辈子裸。照的时候,他们为他说过话、揍过人。
“洋洋喝美式,海涛喝什么?”
见张思明来真的,他们也就不客气了,马海涛说:“给我来一杯无糖拿铁。”
鲍利:“我要卡布奇诺。”
做完三杯后,张思明又给自己做了一杯,然后去里间换上自己的衣服。
出来时,除了葛洋洋那杯美式,其他俩人正在对着杯口拍照。
“味道不好?”张思明问。
“不是…思明,”马海涛盯着杯中拉花,“你什么时候学会拉花了,还拉这么好看?”
上周他们来的时候张思明的拉花技术还很稀碎。
“都可以出师了。”鲍利说。
张思明笑了笑,他没法解释。
咖啡的醇香很像那个人的味道,一开始苦涩,回味又很甘甜,上辈子在他走后那几年,张思明彻底迷上了咖啡的味道。